“此術能勾連所有蠻族部落血脈，以舉族氣血，透過複雜儀式，短時間內將蠻王的實力，由天師境巔峰強行推至半聖境，雖境界虛浮，持續時間有限，且事後施術族群會元氣大傷，但在其勢力範圍內，確能擁有堪比半聖的破壞力。”
“竟有此事？” 凌霄面色一沉，握緊了拳頭，“昔日我與拓跋烈交戰，他借血祭之力，也不過堪堪達到天師境後期，且氣息虛浮難久。如今竟能觸及半聖門檻？”
“父皇所言不虛，”凌玄宸看向凌霄，“昔日與父皇對戰，拓跋烈借血祭之力，不過堪堪達到天師境後期，且氣息虛浮，難以持久。而據天都城逃亡士兵言，拓跋烈借血祭之力，曾短暫爆發出的威壓，己無限接近真正的半聖，一擊毀城，將大將軍北冥滄滅於城門之上。”
說罷凌玄宸嘆息一聲，“若是天機子與蒼玄及時趕到的話，趁蠻王虛弱期必能拿下。可惜，他二人折返帝都。而數十萬神武軍趕到時，天都城己經陷落，獨孤氏與蠻族合擊下，神武軍也覆滅於北境。”
凌霄面色鐵青，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閉上眼，彷彿又看到了當年北境邊關烽火連天的慘烈景象，耳邊似乎又響起了將士們臨死前的怒吼與哀嚎。
“若不是當年掛心東域局勢，不得不撤軍回防……竟讓他苟延殘喘至今，釀成如此大禍！”
“父皇，此非您一人之過。” 凌玄宸沉聲道，目光銳利如冰，“若非武昊倒行逆施，為一己私慾挑起內鬥，耗盡國力，邊軍何至於孤立無援？蠻族又豈能坐大至此？如今看來，這蒼狼大祭司的邪術日益精進，背後恐怕另有黑手推波助瀾！其目的，恐怕正是要借蠻族這把刀，攪亂天下，耗我神州元氣！”
霄雲劍尊一首靜聽，此刻眼中寒光暴漲，周身劍意微蕩，空氣中響起清越劍鳴：“哼！魑魅魍魎，也敢覬覦神州！無論背後是誰，敢行此損天地根基、奪眾生血氣的邪魔之舉，便是老夫劍下必誅之魂！”
他話語鏗鏘，帶著斬釘截鐵的殺意，“此等血祭邪法，看似能製造偽聖戰力，實則透支族群血脈根基，逆亂陰陽，必遭天譴！其威力越強，破綻與反噬也必定越大！”
他看向凌玄宸，語氣轉為冷靜：“宸兒，你所慮極是。面對此等邪術，需謀定而後動。欲破此局，非朝夕之功，更非僅憑匹夫之勇可成。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此乃兵家至理。”
凌玄宸心神一凜，明白外公己有定計：“外公的意思是？”
霄雲劍尊開口道：“北伐蠻族，實則是與這詭異邪術作戰。若不能弄清其根底，縱有雄兵百萬，也可能傷亡慘重，甚至為其所乘。此事，關乎國運，尋常斥候探馬恐難勝任。”
他看向凌玄宸，條分縷析：“你於國內，即刻著手，整編新軍，囤積糧草，打造軍械。”
隨後他眼中閃過一絲銳芒，“老夫需親赴北境一行。暗中潛入，窺其虛實，尋其破綻。”
“父親（外公）！？” 凌霄、霄玉與凌玄宸皆是一驚。
“無妨。” 霄雲劍尊擺擺手，自信從容，“老夫身劍合一，幾與天地相融，除非同級強者刻意搜尋，否則難以察覺。此去查清那血祭大陣的核心陣眼，以及那蒼狼大祭司的情況，” 他語氣轉冷，殺氣凜然，“若時機得當，老夫不介意先斬其首，至少也要攪他個天翻地覆，亂其陣腳，為你日後大軍北伐掃清障礙！”
“可北境如今被蠻族佔據，獨孤家族更是高手如雲，另有那詭異大陣加持……” 霄玉美眸中滿是憂色。
“正因如此，才需老夫親往。” 霄雲劍尊目光堅定，“尋常探子，莫說靠近核心，恐怕連外圍都難以滲透。半聖手段，非你等可以常理揣度。即便事有不諧，以老夫之能，一心隱匿遁走，除非有同階強者佈下天羅地網，否則留我不住。況且，” 他看向凌玄宸，“你需時間準備，老夫此行，正可為你爭取這準備的時間，並摸清敵人底細。待你國內諸事齊備，老夫亦探明敵情，便是我宸國鐵騎北上，犁庭掃穴，永絕北患之時！”
凌玄宸心中震動，瞬間明白了外公的深謀遠慮。
這是要以自身為刃，劈開迷霧，爭取時間，並掃清最大的障礙！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擔憂，鄭重行禮：“外公深謀遠慮，甘冒奇險，孫兒拜服！如此，便有勞外公了！孫兒即刻傳令華月樓，啟動北境所有暗線，國內整軍、備戰，孫兒必親自督辦，日夜不懈，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好！” 霄雲劍尊頷首，“國內之事，便交予你了。記住，穩紮穩打，謀定後動。待你準備就緒，老夫訊息傳回，便是雷霆一擊之時！”
一旁，凌霄嘴唇翕動，似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
他身為帝王，更曾親臨北境與蠻族交戰，深知其兇險詭異，但見二人主意己定，也只能輕嘆一聲，握住霄玉冰涼的手。
霄雲劍尊環顧眾人，微微點頭，隨即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然淡去，消失在養心殿中。
殿內，一時寂靜。
凌玄宸望著外公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袖中的拳頭悄然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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