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襯衫領口敞著,等待被繫好。
她接過領帶,踮起腳尖,把領帶繞過他的後頸,兩邊拉齊。
她的手在他喉結下方翻飛,手指靈活地將寬端穿過領結,拉緊,再向下摺疊,繞過窄端,從下往上穿過領結,最後塞進形成的環中。
她拉緊領帶調整了一下位置,又整理了一下他的領口。
繫好了。
深藍色的領帶配淺灰色的襯衫,沉穩而不沉悶,像秋天的夜空,深不見底,但偶爾有星光閃爍。
“好了。”沈知意看著他。
顧承嶼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條繫好的領帶,她的手指還在他領口處停留。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手指嵌進她的指縫裡。
“走吧。”他牽著她走出臥室。
走廊裡很安靜,地毯吸走了兩個人的腳步聲,但沈知意覺得每一步都有回聲,噠噠噠的,像心跳。
她被他牽著穿過走廊,走下樓梯,來到餐廳。
阿姨己經準備好了早餐,餐桌很大,長條形的,深色實木桌面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
早餐擺得滿滿當當,中式的、西式的,熱氣騰騰。
白粥、小菜、包子、油條、煎蛋,還有咖啡、牛奶、吐司、果醬,中西合璧。
沈知意一眼看見了那碟腸粉。
雪白的粉皮捲成卷,切成段,碼在白瓷盤裡,澆著淺褐色的醬油,撒著蔥花。
熱氣從腸粉上嫋嫋升起,香味鑽進鼻腔,是那種米漿蒸熟後特有的、清淡的、帶著一點點甜的氣息。
她的手被顧承嶼牽著,她來不及等他在主位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拉開了椅子。
顧承嶼看著她急急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拆穿她,在她的旁邊坐下。
“夫人,這是顧總專門讓我準備的,說夫人喜歡吃。”
阿姨站在旁邊,聲音不大,帶著一點笑意。
沈知意夾起一塊腸粉放進嘴裡,粉皮滑嫩,入口即化。
醬油的鹹香和米漿的清甜在舌尖上融合在一起,像回到了深市,回到了那個她曾經短暫停留、以為自己會留下來、最後還是離開了的地方。
顧承嶼坐在旁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正低著頭吃腸粉,一筷接著一筷,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倉鼠。
他放下咖啡杯,拿起筷子,也夾了一塊腸粉放進自己碗裡。
不是沒吃過,是想嚐嚐她正在吃的東西是不是特別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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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著吃你有沒但,行還“,頭點了點,下兩了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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