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點頭,嘴角彎了一下。
“真的。”
沈知意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無名指上那枚鉑金戒指還在。
她忽然覺得那枚戒指沒有之前那麼重了,壓得她喘不過氣的那種重,好像輕了一些。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裡亮晶晶的,像有兩顆星星落進去了。
不是感動,是高興。
是那種“本來以為丟掉了全世界,忽然發現全世界還在”的高興。
“謝謝。”她說。
顧承嶼看著她。
她今天化了淡妝,嘴唇上塗了口紅,不是那種很豔的顏色,是淡淡的豆沙色。
那聲“謝謝”是從那張塗著豆沙色口紅的嘴唇裡說出來的,很輕,但很真。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手指嵌進她的指縫裡。
她輕輕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心是熱的,她的也是。
車在路口遇到紅燈,停下來。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她低頭看著那兩隻手,忽然想起在深市的時候,她在地鐵站等他的那個早晨——他站在廣告牌下,手裡捧著一杯豆漿,衣服上有坐地鐵時蹭到的褶子。
他說“剛到”,但他手裡的豆漿己經不燙了。
她那時候沒有握他的手,現在她握著另一個人的手。
“我保證,以後不會干涉你的工作。”
他的聲音把她從回憶里拉回來,“但是你不能跟男同事走得太近。”
沈知意看著他,他一臉認真。她沒有應他,他當她默認了。
“還有,儘量到點就下班,不要加班。你要多陪我,我每天到你公司接你。”
他看著她,目光裡有一點得意。
“你放心,我沒有跟你們公司裡的任何人說過我們結婚的事,連你上司都不知道。”
沈知意聽著他一條一條地列條件,想起在深市的時候他就是這樣。
送花、接送、吻她、抱她,做什麼都不問她要不要,首接做了。
現在他還是這樣,說要來接她,不問她想不想讓來。
但他至少問了,以前他連問都不問。
他是真的在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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