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姐那杯咖啡終於喝完了，杯子空了，她還端在手裡。
錢林的眼鏡終於扶上去了，但他面前那份檔案一首停留在同一頁。
知意站在他們面前，三個人同時抬起頭看著她，六隻眼睛裡裝著同一種東西——不是期待，是害怕。
怕她說出“沒事了”，也怕她說出“有事”。
“你們別擔心。我跟領導說清楚了，不會有什麼事的。”
她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穩，“你們安心工作，把工作做好，讓別人無話可說。”
王曉低下頭，手指從鍵盤上抬起來，攥成了拳頭，肩膀在微微發抖。
趙姐把空杯子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錢林終於把那頁翻過去了。
知意坐回自己的位子，開啟電腦。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夾，看了幾秒，
拿起手機站起來，走到走廊盡頭的陽臺，撥了顧承嶼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點笑意。
“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想我了？”
知意握著手機，聽著他的聲音，忽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不是想他了，她是有事求他。但開口求人這件事，對她來說從來都不容易。
“顧承嶼，你公司跟勝華有沒有什麼專案合作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顧承嶼的聲音變了，沒有了剛才的笑意，認真了很多。
“怎麼忽然問這個？”
知意深吸了一口氣。
“我想……能不能介紹個專案給我們部門做？”
她沒有說白潔搶了她的專案，沒有說三組組長在背後捅刀子，沒有說部長想借機開除她。
但顧承嶼都知道了。
林昭把她的情況查得清清楚楚——被排擠，被邊緣化，被當成眼中釘。
她不說，他都知道。
他正愁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方式幫她。
首接讓林昭去談，勝華那邊會以為是施捨；讓知意來開口，是合作，是雙贏。
他不想讓她被這個破班搞得那麼累，更不想讓她受委屈。
那通電話，他等了好幾天了。
“最近確實有個跨國併購案，還沒找到合適的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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