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把被子又拉高了一些:“你離我遠一點。我不用你揉,你今天離我遠一點就是最好的道歉了。”
顧承嶼被她這副拒人千里的樣子逗得忍不住彎了嘴角,
手臂卻像是有自己的主意,不僅沒有收回去,
反而順著被子的弧度,從她背後輕輕環了過去,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他沒有追問,沒有辯解,只是就那麼抱著。
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從胸腔裡傳來,帶著晨間獨有的、慵懶的嗡鳴:
“那不行,離你近一點是我的本能。
大不了我今天伺候你一整天,端茶倒水,揉肩捏背,你指東我不往西。”
知意被他這句話堵得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索性不說話了,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疼死了,都怪你。”顧承嶼收緊了手臂,嘴唇貼著她的頭頂:“嗯,怪我。以後我輕一點。”
晨光從窗簾縫隙裡又擠進來一些,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被子上。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閉著眼睛,嘴角彎了一下。
知意正低頭喝粥,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螢幕,是養母打來的,連忙放下勺子接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養母的聲音,帶著桐花鎮特有的軟糯口音,語氣裡有些急切,又有些掩不住的高興:
“意意,我跟你說,咱們院裡的房子都搬完了,今天正式開始拆了。
政府安排的臨時住所,環境還行,離你爸學校也不遠。
我跟你爸這兩天搬得差不多了,大件傢俱找了輛車拉過去,零碎東西你爸開著那輛新車,一趟一趟地搬的。”
知意聽著聽著,眉頭就皺了起來:“媽,前兩天打電話的時候你怎麼沒跟我說?
我好找人幫你們搬家呀。家裡那麼多東西,你們兩個怎麼搬得完?”
養母在那頭笑了,聲音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哪用得著那麼麻煩?你爸下班回來也幫我搬,院裡那麼多鄰居,
大家一起搭把手,我跟你爸就是收拾收拾、歸攏歸攏,有什麼累的。”
知意還想說什麼,顧承嶼在旁邊己經把粥碗放下,輕輕接過了她手裡的手機,聲音溫和自然:
“媽,爸,你們搬家辛苦了。下次這樣的事,您一定要跟我們說一聲,我們好安排人手過去幫忙。
元旦我跟知意一起回桐花鎮,陪您和爸過節。”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像是養母沒想到他會突然接過話頭。
然後她的聲音帶著笑意,
“哎喲,承嶼也要來?那太好了,媽給你包餃子,韭菜雞蛋的,知意愛吃,你肯定也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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