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喝了一口，然後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看著他：
“你不是說元旦要去參加一個什麼重要的酒會嗎？”
顧承嶼放下筷子：“什麼酒會有我老婆重要？”
知意低頭繼續喝粥，沒有再說話。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餐桌上，落在那兩碗喝了一半的粥上，暖洋洋的。
知意剛在工位坐下，還沒來得及開啟電腦，苒苒就蹭地一下從旁邊竄了過來，像一隻嗅到了獵物氣息的貓，
語氣關切，嘴角卻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翹起：“姐，昨天……嶼哥沒把你怎麼樣吧？
我看他出門的時候臉色嚇死人了，氣沖沖地就跑出去找你了。我真擔心你們……”
她故意沒把話說完，留出一截讓人自行發揮的空白，像一根吊在眼前的線。
知意抬起頭看著她，慢悠悠地放下包：
“昨晚啊，他誤會了我。我們大吵一架，他氣得不輕，我也懶得解釋。”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刻意帶了一絲疲憊，“他那個脾氣你也知道，什麼都寫在臉上。”
苒苒的眼睛亮了一下，那點亮光閃得很快，像水面上一閃而過的碎陽。
她一時沒有按捺住，脫口而出：“真是太……怎麼能這樣呢？誤會自己妻子了。”
她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趕緊換了語氣，聲音又軟又甜地補了一句，
“姐，你放心。今晚回老宅，我一定幫你好好勸勸嶼哥。
夫妻之間哪有什麼隔夜仇嘛，他就是一時脾氣上頭，回頭我想辦法讓他消消氣。”
知意看著她，嘴角彎了一個極淡的弧度：“那就麻煩你了。”
苒苒搖了搖頭，聲音清脆得像剛剝開的糖：“不麻煩不麻煩，一家人嘛。”
她轉身走回自己工位，步伐輕快得像踩著一串看不見的音符，連經過茶水間時擦肩而過帶起的風，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她坐下來的那一刻，己經拿起手機開始打字，嘴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知意低下頭，開啟電腦。
螢幕上跳出了顧承嶼的對話方塊，她看了看亮起的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瞬，然後不緊不慢地打了一行字：
“這兩天你裝作不理我的樣子，知道沒？我要讓狐狸露出馬腳，不然她真以為我好欺負。”
發完，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
接下來的兩天，苒苒確實像一隻嚐到了甜頭的貓，一點一點地把爪子伸得更遠了。
朱部長對她的態度明顯變得恭敬而熱絡，茶水間裡碰到都要主動多寒暄幾句。
苒苒也有意無意地在部門裡吐露自己跟顧家關係匪淺，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彷彿只是在聊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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