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把這些看在眼裡，沒有說破。
顧承嶼也配合得很好——電話不接，訊息不回，晚上也沒有回老宅。
老宅那邊，苒苒在三嬸面前得意地提起，說“夫妻吵架冷戰很正常的，嫂子那邊估計也煩著呢”。
三嬸接了話茬，話裡話外都在暗示“這門婚事恐怕沒那麼穩當”。
苒苒沒有反駁，只是嘴角彎了一下。
這天下午，苒苒被叫到副總辦公室。
副總笑容可掬，言語間帶著毫不掩飾的試探：
“苒苒啊，你也是顧家的人，以後咱們勝華跟盛世之間的合作，還請你多幫忙搭線。”
苒苒笑著應了，說“以後有什麼需要，您儘管開口”。
她沒有說她是顧家哪一支，沒有說她跟顧承嶼到底是什麼關係，
但那副坦然受之的姿態，己經足夠讓副總把籌碼往她那邊又挪了幾分。
她走出副總辦公室的時候，步伐比進去時更穩。
她想起兩天前知意的那句“大吵一架”，想起顧承嶼這兩天確實沒有出現，
想起整個部門看她的眼神，像是被鍍了一層細碎的金。她己經快要夠到那座山的峰頂了。
但就在她打算進一步在部門裡確認自己“顧家人”身份的時候，她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新訊息。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顧家那邊的訊息，顧母主動聯絡了她，說週三晚上家裡有個便飯，讓三叔一家也都過來。
她攥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但很快鬆開了，嘴角重新掛起那個得體的笑。
她握著手機回了訊息——“好的，伯母，我跟我爸媽說一聲，我們準時到。”
知意也收到了顧母的訊息，說週三晚上一家人聚一聚。
她看著那行字，嘴角彎了一下，放下手機。
她從窗臺邊首起身，攏了攏大衣領口，轉身走回辦公室。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辦公室裡的人聲己經恢復了正常的溫度。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重新看了一遍顧母發來的那條家庭群訊息，
沒有回覆，只是把手機放回桌上，螢幕暗了，她的臉像一汪沉靜的水面。
苒苒這兩天在部門裡的風頭，像一把被風吹旺的火，燒得明目張膽。
茶水間裡誰見了她都要多聊幾句，連朱部長跟她說話時，腰都會不自覺地彎下去幾度。
她知道這些都源自什麼——源自那個她刻意放出的訊號：我跟顧家關係匪淺。她沒有明說，卻比明說更讓人信服。
她需要所有人相信，她背後站著的，是那個京市無人敢惹的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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