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貝法以前總是不讓自己上前線——只有親身使用過艦孃的身體才知道,艦娘和人類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那可是能肉身硬抗巴雷特的人形怪物。
蘇雲只要一閉上眼,腦海裡就滿是θ世界的末日景象。
鋪天蓋地的怪物,崩塌的地面,枯萎的森林,哀嚎遍野的城市……雖然兩個世界的怪物不同,但底層邏輯都一樣,都是大海上的怨念。
那麼,在其他實驗場裡,是否也有別的怪物存在呢?
蘇雲不由自主地這麼想著。
十分鐘後。
三十分鐘後。
一個小時後。
“信濃”又坐了起來。
“很煩,根本睡不著!”
他抓了抓頭髮,看了一眼窗外——月亮還挺圓的。
難得來一趟深層夢境,出去看看吧。
他簡單披了件和服,推開木門走到簷廊下,不由怔住了。
月光鋪滿整條簷廊。
大和就坐在那裡,赤著腳,和服下襬散在木板上,長髮沒束,垂在肩側。
月光落在她側臉上,照出一個很淡的笑——不是刻意的溫柔,就是一個人坐著,想起什麼事,不自覺地彎了嘴角。
她偏頭看過來,月光移到她眉眼上,眸子裡亮亮的。
“怎麼了?”
她聲音很輕,“你也睡不著嗎?”
簷廊外的竹影在夜風裡晃了晃,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笑意深了些:“過來坐吧,月亮正圓,一個人看怪可惜的。”
“信濃”愣了一下,走到大和身邊,撩起長長的裙襬,岔開腿坐了下來。
大和見他這個坐姿,不禁託著腮,啞然失笑:“原來如此,你不是信濃,是信濃口中的那位指揮官先生吧?”
“信濃”愕然:“怎麼看出來的?”
“坐姿。”
大和咯咯笑道,“信濃坐的時候會更淑女一些,我的推理正確嗎?”
“信濃”瞭然,朝她豎起了大拇指:“觀察得真仔細。”
“畢竟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姐妹,就算再怎麼不在意,也會留心對方的生活習慣。”
大和說著,眉宇間微微低垂,雖然在笑,卻能看得出幾分落寞,“眨眼間又有一位妹妹要走了,而且還走得這麼突然,我這個當姐姐的,總覺得有幾分寂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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