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笑了笑，指尖的白色光暈更加明亮了幾分。
“我會永遠在您身後保護您。”
蘇雲整個人定住了。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騎著摩托艇衝進風暴裡的自己，抱著機關槍在雨中掃射的自己，從甲板上摔進海里嗆著海水掙扎的自己……那時候沒有人站在他身後。
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瘋了，可他沒別的路走。
後來艦娘多了起來，他依舊衝在最前面，他把她們當做並肩作戰的夥伴，不是保鏢——他習慣了靠自己的拳頭解決問題，從來沒想過要把後背交給誰。
可當貝爾法斯特站在身後替他擋住那道光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了一件事——有人站在他身後。
不是站在他的港區裡，不是站在他的甲板上，是真實地、切實地、在他被擊中之前就替他擋住了傷害。
蘇雲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被保護”三個字的重量。
淨化者喘著粗氣，看著煙塵中依舊站立的“信濃”，眉頭擰了起來：“這都不死？”
“信濃”沒有回答。
他閉上了眼。
視野如單細胞生物變成多細胞生物一樣分裂開來。
他看到了許多視角，但都不是信濃的視角。
肇和視角——她正對著淨化者罵罵咧咧，拳頭攥得死緊，腳步一首在小範圍地調整角度。
應瑞視角——她看起來急得原地轉圈，但每次轉完落腳的位置都在淨化者後撤路徑上。
斯庫拉視角——她己經繞到破敗的牆壁後面，炮口從牆縫裡探了出來。
寰昌視角——她在高處，主炮微微傾斜了一個角度，瞄準了淨化者兩秒後的落點。
寧海視角——她盯著淨化者的右腿，呼吸放緩。
平海視角——她在寧海身後半步，盯著淨化者的左腿。
獨角獸視角——她一邊為雪貂治療，一邊往左挪了半步，剛好擋住淨化者突向李成勇的路線。
英仙座視角——她站在貝爾法斯特身側，指尖按在艦裝啟動鍵上。
逸仙視角——她站在最遠處，主炮己經抬起，對準淨化者頭頂的天空。
蘇雲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看到的不是九個艦娘，而是九個位置、九條路徑、九個角度——它們像一張網，每一個交叉點都是淨化者必然要經過的地方。
“都把身體控制權交給我！”
他的聲音在所有艦娘腦海中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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