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軟心死死地拽住被角,像一條護食的八爪魚一樣賴在炕上。
她揚起那張精緻的小臉,有恃無恐地看著他:“你要是敢用詭力,就證明你這個下鄉知青的人設崩了,到時候抹殺規則降臨,大不了咱們同歸於盡,做一對亡命鴛鴦,我覺得也挺好。”
“你——!”
戲影被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模樣氣得胸口發悶。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強迫自己鬆開了手。
該死,她算準了他不敢輕易撕毀劇本規則。
這個該死的年代文劇本,原本是他為了羞辱她而設定的枷鎖,現在卻成了束縛他自己手腳的囚籠。
“好,既然你不走,我走。”
戲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轉身大步走向那扇搖搖欲墜的單薄木門。
既然她要在這睡,那他寧可在外面凍一宿,也絕不跟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共處一室。
他伸出手,用力拉拽門把手。
“咣噹,咣噹。”
門板發出沉悶的碰撞聲,但卻紋絲不動。
戲影皺起眉頭,藉著月光仔細一看。
只見那木門的門縫處,被人從外面用一根小拇指粗的麻繩,足足纏了十幾道死結,甚至還惡毒地在縫隙裡卡了一根粗壯的頂門槓。
時間倒退回五分鐘前,門外。
許星一邊往手上哈著白氣,一邊用凍得通紅的雙手死死拽著麻繩的兩頭,用力打下最後一個死結。
“小許啊,綁緊點,這可是事關你姐終身大事的關鍵一步!”
老狐狸趙強在一旁抽著旱菸,壓低聲音指導。
“放心吧趙叔!”
許星咧著嘴,露出一排小白牙,笑得像個反派。
“我這可是正宗的水手結!別說是裡面那個文弱知青了,就算是一頭牛也別想撞開。
嘿嘿,我軟心姐那麼猛,今晚不得把那小知青拿捏得死死的?
咱就在這給他斷了後路,我看他往哪跑!”
………
戲影看著那纏成一團亂麻的死結,臉色徹底黑成了鍋底。
這群該死的龍國人!
他轉過頭,看著窗外呼嘯的風雪,以及那薄如蟬翼的報紙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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