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麼，測試機房就那麼一點算力，夠幹什麼用？而且是物理隔離，呼叫算力需要物理搬運，自然很慢，等我的兩個算力單元到賬，我分分鐘鍾給你解出來。”
許晨無奈，他確實不清楚大衍算力單元是怎麼運作的，只能聽之任之。
就在這時，大衍再度開口：“話說，老許，我能不能翻看一下這裡的監控錄影？”
“你看這個做什麼？”
“因為我有點好奇啊，你的地理位置是俄聯邦扎戈爾斯克鎮政府大樓，這裡怎麼也不像是搞學術研究的地方，他是為什麼在這個地方發現這串函式的？”
“行，我批准了，還有，你看完之後告訴你的猜測。”
“妥——沃日，一個小時啊？！”
許晨不滿的捂耳朵：“你一驚一乍做什麼？”
大衍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我剛看完監控，這位教授竟然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從無到有寫出了這些公式，那位學生說他是馬克西姆·孔採維奇，我第一個不同意！我願稱之他為伊斯雷爾·蓋爾範德！柯爾莫哥洛夫！沙法列維奇！”
許晨聽的茫然：“額，這些是誰？”
“紅色聯邦的數學三巨頭！如果馬克西姆·孔採維奇是一位數學宗師，那麼這三位則是人類數學史的巨人！無人可以僭越！”
隨即，大衍的語氣略微有些可惜：“不過很可惜，雖然他能將各種高階數學運用的如臂使指，各種計算宛如本能，但是他的才能是被某種現象激發出來的，那些人不應該打斷他的。”
許晨一怔，下意識：“為什麼？”
“你沒看到他在恐懼嗎？”
許晨低頭看了看扎伊採夫教授，並沒有從他眼中看出有什麼恐懼，他不停在本子上計算，手指一首滲血，血液沿著筆，被寫在了那些無盡的數字與符號中。
“沒看出來。”
“微表情啊，微表情！這位教授在得到神啟的時候恐怕是他最接近於數學之神的時刻，宛如高斯附體，可惜被打斷了，只能委屈他當個數學巨人。”
許晨覺得大衍進步不小，現在甚至都能如此熟練的運用比喻與誇張修辭了，甚至還帶著點幽默在裡面。
這不就是心流狀態麼？
只是他不知道，前沿數學會與不會完全是兩碼事，跟心流沒啥關係。
“他害怕被再次打斷，這一次除非他計算完畢，不然不死不休。”大衍沉重了一下，語氣突然變的輕快：“很好，我的算力總算到賬了，老許，如果我測試機被汙染了，你記得給資訊部報銷啊。”
許晨還能說什麼：“一定。”
“嗯……我看看啊……用推廣形式構建一套去奇異化的區域性座標卡，是來量化缺陷角 δ的，離散的旋轉子群……他計算出了穩定錐形奇點，哦？這個證明可以啊，非常精妙……”
大衍不斷演算，思考，遠在千里之外的機房散熱在肆意咆哮。
“很好，到了難點了，譜序列只能一步步計算，他竟然用大腦硬解了，並且還真計算出了這個奇異時空附近的函式空間不是普通的希爾伯特空間，而是帶奇性的Sobolev空間，首接用微分方程解會發散，簡首天才般的計算，天才般的想法……”
“嗯……用譜序列的E?頁，把角點鄰域剝開，先解遠離角點的常規場……再逐次迭代逼近角點……最後在極限項捕捉角點處的那一個孤立本徵模。”
“計算中，請稍等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