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或許是運算單元那邊忙完了，幾位看上去就極具壓迫感的研究員走了過來，為首那位身材精瘦，目光銳利。
宋天見他們走過來，退後了兩步。
中間的研究員許晨一眼：“別被小宋嚇著了，他說的並不是全部，我們這邊己經透過硬體限制AI擴散，儘可能的收窄通道，況且大衍的人格只能執行在伺服器的特化晶片上，外界不存在能承載其人格框架的硬體，因此測試機無法逃逸。
最壞的情況，他釋放病毒進行裡應外合，即便這樣我們也對其加以重重封鎖，過濾機就是這種防禦的產物，如果將過濾視為安全的話，即便他擊穿了所有防線，那麼根據夏農定律，他能傳輸的有效資訊最糟糕也只有幾個位元。
測試機想把數MB的病毒程式碼或者複雜的指令序列透過燈閃傳出去，在時間上就不可能實現，因為通道容量不夠。”
許晨盯著他，認出這位是工程院鄭院士，對策部的資訊部門就是他牽頭組建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那些算式本身所需要的位元量並不高吧？
許晨將自己在俄聯邦的見聞對鄭院士說了說。
鄭院士皺起眉頭：“活著的公式？這可真是匪夷所思……竟然還有這種形式的病毒……不過你也不必擔心，從你描述的特徵來看，似乎是一種依賴算力自展開的邏輯體，要啟用這串公式需要足夠的算力或者理解力，就我所知，這樣的算力除了測試機這些人工智慧，也就只有超算能夠滿足需求，即便是透過通道傳送出去，其本質上只是一串靜態資料，不具備自傳播能力，會被過濾器給清除。”
許晨恍然，他突然記起這串病毒傳播還需要很多苛刻條件。
鄭院士話鋒一轉：“不過我明白你的顧慮，即便是出現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邏輯病毒，或者某種特殊攻擊，但埠那邊傳送的是特化的編碼，解碼器這邊也只會根據特定燈光程式解碼，絕不會出現畸形報文攻擊這種情況。”
許晨沒聽太懂，只知道他們將這裡打造的固若金湯。
“那你們這是……”
鄭院士看了看後面的機房：“在找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的測試機人格變化，然後找測試機人格漂移的觸發點，有沒有可能回滾。”
“結果怎麼樣？”
“運算單元在超頻運算，儲存單元有大量壞死資料，即便是徹底將運算單元格式化，我們也無法保證其能恢復如初，最好的結果就是終止其執行，繼續作為測試機使用，至少能榨乾其最後價值，最壞的結果是，運算核心被汙染，不管我們如何重啟，格式化都無法終止汙染程序，最後只能銷燬。”
鄭院士語氣沉重：“量子計算機實驗正處於關鍵時刻，這是我們打造真正強人工智慧的關鍵，需要大量算力進行計算，這兩臺運算單元非常重要，但如今這種情況……”
講到這裡，他嘆息一聲。
許晨露出慚愧的表情，早知道不去好奇了。
“不過你不必自責，測試機的職責本就是如此。”鄭院士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這一次汙染能讓我們大致瞭解如果大衍失控會是怎麼樣子，後續也有應對計劃除此之外，我們也做過對應的預案，強人工智慧己經處於臨門一腳了，接下來我們會篩選需要算力但是優先順序不高的專案從而保障真強人工智慧的進展。”
許晨一愣：“臨門一腳？”
“嗯？你不知道嗎？中科院那邊剛解決了量子門保真度與工程化噪聲抑制，大肥團隊在量子糾錯碼的規模化整合上打通了萬位元最後一環，我們在理論上己經搞定了一切，現在只剩下工程與軟體方面的挑戰，特別是全新量子演算法，其設計思路與經典演算法截然不同，如果搞不定這個，就無法真正實現應用。”
“也就是說，大衍很快就能再升級了？”
許晨震撼，他己經覺得現在的大衍足夠強了。
“不能這麼說，量子計算機僅僅只是強人工智慧的前置條件之一，他其實另一個作用是突破我們打造真正強人工智慧的關鍵—— 搞定哥德爾不完備定理。”
鄭院士解釋起來。
哥德爾不完備定理揭示了任何一個足夠複雜且自洽的公理系統，都必定存在其內部既不能證明為真、也不能證明為假的盲點。
而要說到哥德爾不完備定理就必須提到希爾伯特綱領，其核心思路就是在每個數學領域規定一些基本公理，再將公理寫成形式語言，用來證明其他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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