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破已無聲無息地貼到了他身後。
高手過招，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黑衣人的瞳孔猛地收縮，正要轉身，燕破的雙手已扣住了他的頭顱，猛地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
黑衣人的身子便軟了下去，眼睛還睜著，裡頭還殘留著方才的驚愕。
燕破面無表情地彎下腰，一手拎起那具屍體，拖出了馬車。
他隨手將屍體丟在地上。
“來人，拖去埋了。此人根本不是來找人的，不過是想劫鏢罷了。裡頭的人和他是一夥的，方才已經跑了。收拾收拾，我們繼續啟程。”
幾個鏢師應了一聲，利落地將屍體拖到路邊的林子裡去了。
馬車內的宋珏透過半掀的車簾，將外頭的一切看得清楚。
他收回目光，落在面前這個女子身上。
他方才鑽進這輛馬車的時候，和那黑衣人一樣，被裡頭的奢華晃得愣了一瞬。
想著不過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女眷出行，躲一躲便走。
但一個閨閣小姐，見著他不害怕，甚至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沒多久，又故作驚惶地喊叫了一聲。
然後她便安靜了。
安靜地看著黑衣人被擰斷脖子，安靜地看著屍體被拖走，安靜得像是在看一齣不怎麼精彩的戲。
他甚至覺得，就算那黑衣人沒死，她也有法子讓他死。
“你......為何幫我？”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澀。
喬書儀靠在白狐裘上，指尖摩挲著下巴，歪著頭打量他。
“嗯——”她拖長了尾音，“也許是你長得很好看？”
宋珏怔住了。
他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這絕不是尋常的閨閣小姐。
他以前在京城也見過不少世家貴女，有的矜持，有的驕縱，有的冷若冰霜，有的溫柔似水。
可沒有一個像她這樣，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卻能殺人面不改色。
她幫他，絕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
可他看不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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