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臣妾記得自己很小心,並沒有碰到祝昭儀。”
宗政珩的眸色驟然一沉,目光如刀般射向祝容瑜。
難道她竟是準備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陷害喬書儀?
祝容瑜臉色一變:“陛下,您別聽她胡說!儀昭容明明是故意推臣妾入水的!”
“周嬤嬤也說了,她根本沒有認真學規矩,怎會腿疼?”
喬書儀瞳孔微微睜大,震驚又不知道如何為自己辯解,最後只能自暴自棄道:
“陛下,臣妾入府後身邊沒有一個親近的人,無人能為臣妾作證。”
“祝昭儀是九嬪之首,臣妾跪她原是應當的。雖然臣妾並非故意將祝昭儀推入水中,可她落水終是因臣妾而起,臣妾願意承擔一切責任。陛下要罰,便罰臣妾罷。”
她語氣溫順得挑不出半分錯處,可話裡的意思,卻像一根刺,不輕不重地紮在宗政珩心上。
無人能為她作證,她孤立無援,她只能認罰。
宗政珩心裡突然有些堵。
祝容瑜氣得渾身發抖:“陛下,她胡說八道!她就是故意推臣妾的,還故意刁難周嬤嬤——”
“夠了!”
宗政珩一聲低喝,將祝容瑜的話硬生生截斷。
“朕禁足儀昭容,己是明令。你未經朕允准,擅自踏入枕霞院,又挾太后之勢,遣周嬤嬤來此‘教導’——此乃僭越。後宮妃嬪,各有本分,誰準你越俎代庖?”
“你身為九嬪之首,不思表率,反在枕霞院中縱容丫鬟廝打一團,釵環散落,衣冠不整,成何體統?朕的後宮,幾時變得這般烏煙瘴氣?”
“朕看你是仗著太后撐腰,愈發無法無天。寵愛不是縱容,縱容久了,便忘了自己是誰。”
“即刻滾回你的春深院,禁足半月,閉門思過,好好反省。若再犯——”他的目光冷厲如刀,“這九嬪之首,你也不必再當了。”
祝容瑜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從未見過表哥用這樣厭惡而嚴厲的神情對她。
都是儀昭容,都是那個狐媚子!
“表哥,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讓周嬤嬤來教她規矩,那是抬舉她!”
“她一個賤民出身,什麼規矩都不懂,若不是表哥抬舉,她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如今我好心好意教她,她倒好,以下犯上,將我推入水中!表哥,你看看她,一個賤民,也敢對我動手?她憑什麼?就憑表哥寵了她幾天?”
“表哥,你怎能只罰我,不罰她?難道你要她日後猖狂得更加不把我放在眼裡嗎?”
祝容瑜被太后寵得早己忘了分寸,此刻面對宗政珩的斥責,竟連君臣尊卑都拋到了腦後。
“表哥,你這樣護著她,是不是被她迷了心竅?”
“我要回宮,我要找姑母!姑母最疼我了,她若是知道你為了一個生過孩子的賤婦,連宮規都不顧,定不會饒了這個狐媚子!姑母一定會替我做主,殺了她,讓表哥你迷途知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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