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嫣實在撐不住了,腿痠得發顫,腰也僵了。
她抬眸望向宗政珩,目光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陛下,是臣妾做錯了什麼嗎?”
宗政珩靠在榻上,不鹹不淡地看著她:
“你覺得你做錯了什麼?”
蘇雲嫣心裡一沉。
她摸不準陛下是真的查到了什麼,還是隻是在試探她。
她咬著唇,跪了下去:
“陛下若覺得臣妾做錯了,首說便是。臣妾改。”
“改?”
宗政珩的聲音淡淡的,像在品這個字。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蘇雲嫣的臉一寸一寸地僵住。
“你十七歲那年,在梵音寺跪求佛祖,說不願議親,說心裡有人,是朕。”
“你還說,若不能嫁給朕,便寧願長伴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朕的淑妃——可還記得當初那份純粹?可還記得你曾對榮華富貴的不屑一顧?”
蘇雲嫣一怔,沒想到他會提起從前。
“陛下,臣妾怎會忘記?當年臣妾心中唯有陛下,如今亦復如是。”
“彼時陛下己是煊王,威儀赫赫,臣妾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庶女,不敢有半分奢望。偏巧父親又為臣妾議親,臣妾走投無路,只能去梵音寺求佛。臣妾從未想過,竟真的等來了陛下。陛下那句‘等著本王’,臣妾至今珍藏。當時只覺是佛祖垂憐,臣妾一生從未那般歡喜過。”
她抬眸看向宗政珩,眼神懷戀:
“臣妾沒想到陛下還記得。入宮兩年,陛下對臣妾一首冷淡。臣妾以為陛下早就忘了,以為陛下只是因著兒時那點憐惜,見臣妾不願嫁人,順手幫了一把。”
宗政珩蹙眉。
當初讓她等,不是順手幫忙。
他確實把她當成自己的女人,一個一心一意對他的女人。
入宮後的冷淡,是為了護她,不讓她成為靶子。
封她為淑妃,給她獨一無二的恩寵,不只是因為她在後宮受了委屈,更因為這兩年她不爭不搶,受了欺負從不告狀。
每次去她那兒,她只在意他的心情,從不提那些可能讓他不快的糟心事。
委屈自己咽,從不讓他煩。
和她在一起,他是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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