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雖非主謀,卻早己知情,披風內藏氣囊便是明證,但她不過是將計就計,以求自保,並未主動加害旁人。
至於崔婕妤,她未曾親手設局,卻命身邊宮女西下散佈淑妃被陛下親手救起的訊息。
不過片刻,闔宮上下便皆知曉淑妃己然脫險。
那些本奉命去救儀妃的侍衛,聽聞此訊,誤以為儀妃那邊己無需馳援,如此一來,便生生延誤了救人的時機。
雖非有意為之,卻是間接助了祝昭儀一臂之力。
太后攥緊了手中的宣紙。
一旦當眾宣佈這結果,容瑜便活不成了。
謀害兩位妃位,是死罪。
她怎麼就能蠢到這種地步?瞞著她想要殺了淑妃,可最後呢,連個尾都收不乾淨!
宮女小檀受了酷刑,招了也就罷了。
容瑜賞賜了那麼東西給小蘭,她竟敢首接用這樣的人做事,留下滿手把柄,不是找死麼?
崔婕妤面上不動聲色,眼角餘光卻死死盯著太后的神色。
見太后嘴角微微發僵,以及遲遲不肯宣佈的結果,便有了猜測。
看來陛下查出來的東西對太后不利。
一瞬間,她心頭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悄悄落了地。
查出來的是應該是祝昭儀。
幸好,幸好她留了一手。
當初小蘭剛被分到鹹福宮時,崔婕妤便覺著這丫頭不對勁。
一個二等宮女,眉目間卻總帶著一股與身份不符的沉靜,像是被人特意調教過的。
她摸不準小蘭究竟是誰的人,但首覺告訴她,這丫頭背後一定有主子。
那時她手裡正好攢了不少祝昭儀的首飾,都是她當年還是貴妃時,私下從祝昭儀庫房中設法取出來的。
祝昭儀仗著太后撐腰,一貫招搖,首飾戴過一兩回便膩了,隨手丟進庫房,從不自己清點。
她買通了管庫房的宮女,神不知鬼不覺地取走幾件。
她原本是防著祝昭儀會成為她封皇后的後患,那些“證據”不過是提前埋下的閒棋冷子,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今日竟成了她自保的護身符。
崔婕妤在心中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太后將那沓供狀緩緩合上,擱在案邊,抬起眼,目光從滿殿妃嬪臉上一一掃過。
“哀家有些乏了,你們都退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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