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陛下如今對她的寵愛,加上自己忠義侯嫡女的身份,又懷了雙胎——皇后之位,己是板上釘釘。
太后若想讓祝家長盛不衰,必得與儲君攀上情分。
而柳暄日後佔嫡佔長,若再由太后親自教養,祖孫情深,他日繼承大統,焉能不念祝家的好?
這算盤打得確實精。
不過,太后想養,她攔不住,也不必攔。
暄暄多了太后這座靠山,不是壞事。
只是太后出身不高,目光難免短淺,又耳根子軟,暄暄不能一首由她教導。
喬書儀面色不改,聲音溫婉恭順:
“太后娘娘一番好意,臣妾感激不盡。只是暄暄自出生起,便少有陛下陪伴,陛下心中一首疼惜。如今父子團圓,陛下每日晚膳後都要陪暄暄看畫冊、講故事,父子倆親近得很,臣妾也不忍打斷。”
“不過......臣妾也體諒太后思念孫兒之心。不如這樣——每日讓暄暄來慈寧宮待幾個時辰,讓太后含飴弄孫、享享天倫之樂。晚膳後,臣妾再接他回永樂宮,也不耽擱陛下與暄暄親近。如此兩全其美,太后以為如何?”
太后聽她搬出皇帝來,又說得滴水不漏,便不好再強求。
“也罷。哀家每日讓劉嬤嬤去永樂宮接大皇子,來慈寧宮坐坐,待幾個時辰,也不耽誤你們母子團聚,也不耽誤皇帝親近孩子。”
喬書儀微微垂首,聲音恭順:“多謝太后體恤。”
正當太后準備讓眾妃退下時,一個宮女匆匆入殿,跪稟道:
“太后娘娘,陸昭容羊水己破,此刻正在產房生產。”
太后聞言一喜,站起身來:“也是該到時候了。走,去柔福宮瞧瞧。”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喬書儀。
“貴妃身懷雙胎,不便勞累,就不必跟去了。其他人陪哀家去柔福宮候著。”
喬書儀微微欠身:“是。”
太后又吩咐劉嬤嬤:“去太極殿稟報陛下。”
劉嬤嬤領命而去。
眾妃紛紛隨著太后出了慈寧宮。
周婉娘不緊不慢地走在喬書儀身側,並未隨眾人離去。
喬書儀側目看她,唇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
“你還不趕緊跟上去?等會兒去晚了,那些多嘴的妃嬪又該嘀咕,傳到太后耳朵裡,仔細她老人家不高興。”
周婉娘反而伸手扶住喬書儀的手臂:
“我一個小透明,太后才不在意我呢。況且如今闔宮上下誰不知道我是姐姐的人?太后剛剛還說要幫姐姐照顧大皇子,這時候若罰我,豈不是給姐姐難堪?”
喬書儀忍不住輕笑一聲:“你倒是分析得頭頭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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