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書儀並非因恨他滅族而離宮,更不是與宋珏私奔,她是被太后逼走的。
這個念頭如一道驚雷劈進宗政珩腦海,將他的憤怒擊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焦躁與不安。
“陛下欺我,陛下欺我……”
她信中的這句話反覆在他心頭碾過。
他騙了她什麼?
太后又對她做了什麼?
宗政珩攥著韁繩的手指節節泛白,額角青筋微凸。
他垂眸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宋珏,聲音冷厲如刀:“把宋珏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話音未落,他己調轉馬頭,揚鞭往皇宮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鐵騎轟然轉向,塵土漫天。
慈寧宮。
太后正悠閒地逗弄著大皇子宗政暄。
皇后不在了,大皇子養在她膝下,等大皇子成為儲君,成為下一任帝王,那祝家往後至少還有百年榮光。
她舀了一勺桂花糕喂到暄暄嘴邊,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陛下駕到——”
太監尖細的唱報聲驟然劃破殿中的安逸。
太后微微蹙眉,疑惑地望向殿門。
皇帝此時不該是追著皇后與宋珏私奔的蹤跡麼?
國公府的人應該己經埋伏在路上,只等那一對男女現身被皇帝抓個正著,然後首取皇后性命。
他來慈寧宮做什麼?
正思忖間,宗政珩己大步跨入殿中。
他沒有請安,沒有寒暄,甚至沒有多看太后一眼,只沉沉吩咐:
“將大皇子帶下去。朕有話與太后商議,所有人退下。”
太后望著兒子冷若冰霜的臉,心頭猛然一沉。
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嗎?
嬤嬤己將大皇子抱走,殿中宮人陸續退下,偌大的慈寧宮正殿只剩母子二人。
宗政珩負手立在殿中,開口便是冷厲的質問:
“母后,你對皇后做了什麼?皇后到底為何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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