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韓敏多次話題繞到郗令嫻身上。郗堅看出他的心思,對女兒的婚事倍感為難。
韓敏,郗聞,都不錯。
但總覺得差點什麼。
他看著王珏,什麼都好,但女兒鐵了心不要,也沒辦法。
第二日,韓敏又來了,一起來的還有韓家鄒氏鄒氏和表妹韓湘。
“一轉眼,令嫻都長真麼大了。”鄒氏目光從郗令嫻髮間的赤金海棠步搖滑到她袖口的暗紋雲錦,“記得你娘在時,也最喜歡做這樣的打扮。”
“敏兒回去和我說,一眼就認出你來,我還不信,今日一見,果真面善,到底是血脈相連。”
郗令嫻為數不多的舅家記憶裡,鄒氏能言善道,過於強勢,舅舅倒是軟和脾氣好說話。
“郗家現今可是愈發揚名顯身,水漲船高,我們也跟著沾光不少;聽說,你大哥領了驃騎將軍?”
“佑安說起來也近弱冠,可曾議親訂了人家?”
“大哥是嫡長子,婚事自然是慎之又慎,爹爹自有主張。”
“你爹爹一個大男人,哪裡能樣樣思慮周全。”鄒氏往她這邊挪了挪,壓低聲音,“令嫻,你家後院現今沒有當家娘子,這家裡的事,你也該幫著操持操持;別的不提,你大哥若是定了親有了夫人,不也有人管束家中庶務?”
“鄒氏說得是,不過大哥的性子,誰也勉強不來他;他立志先立業後成家的。”
鄒氏眼珠子一轉,又道:“哎呦,敏兒今日可是給你帶了好東西,花糕、蜂蜜、絹花,都是你喜歡的,昨日回家就忙叨叨的備起來;這孩子,也就你能讓他費這麼大的心思。”
鄒氏話音落,花廳外傳來一陣從容穩健的腳步聲;郗令嫻下意識轉頭,鄒氏一家也跟著看去。
冬日的光從簷角斜照下來,將來人的身影籠在一層薄薄的光暈裡。王珏一身月白色首裰,眉峰如遠山,周身氣度沉靜如水。
他徑首走到郗令嫻面前,“家裡有客人?可還應付得來?”
“……”
郗令嫻覺得他這話裡好大的歧義,怎麼聽著好像他成了主人家似的。
鄒氏端茶的手僵在半空,目光死死盯著我那感覺,像是獵戶在深山老林忽然撞見一頭稀世珍奇的白鹿。
“令嫻。”鄒氏聲音瞬間拔高,“這位,就是琅琊王氏的王公子吧?”
郗令嫻不置可否,點點頭。
王珏對長輩從不失禮,合衣一揖。
鄒氏臉上的笑更深了,拉著郗令嫻的手,拽到角落。
“令嫻,這位王公子家裡可有妻妾?”
郗令嫻垂眸看著自己被鄒氏攥住的手腕,聲音平靜,“沒有。”
鄒氏眼睛一下亮得有些灼人,她深吸口氣,“令嫻,你幫鄒氏個忙。”
“鄒氏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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