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
“蠱蟲當是出自蕭昀不假,可幕後真兇應該不止他一人。”
郗令嫻眉心微蹙,“你是說有人和他裡應外合?”
“對,蕭昀至今仍不曾離開建康,若蠱毒是他全權操控,他沒有這個時候還巋然不動的理由。”
“當然,背後之人藏得很深,想揪出他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郗頌炸了,“咱家有內奸?這還了得,若不及時抓出來,以後豈不是沒一天安生日子過了。”
郗聞抓住他肩膀,安慰:“別急,背後之人肯定不敢打草驚蛇,連這麼厲害的蠱蟲都被王公子的母蠱壓制了過去,他們一時半會肯定不敢再有動作,我們還有時間慢慢排查。”
郗堅:“阿聞說得有道理,連蕭昀對付我們家,都只敢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更別說家裡的家賊。”
忽有家丁來報,“家主,舅太太帶著表公子表小姐來拜年請安。”
伴著下人通傳的聲音,院門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為首的男人看年歲己近不惑,卻不見半分粗鄙油膩,反而生得清俊入骨,身形清瘦,臉上透著幾分病狀的孱弱,行走時偶有幾分虛浮,不僅無損其風姿,更多了幾分破碎矜貴的美感。
“郗大將軍,別來無恙。”
郗堅蹙了蹙眉,“你怎麼這麼鬼樣子?韓家吃不起藥了?”
韓焱回以一抹極淡的笑意,“讓你失望了,我一切都好,即便這副鬼樣子也活了這麼多年。”
大過年的,郗堅沒再嗆他,吩咐下人倒茶。
眾人挪步花廳喝茶說話。
大年初一,晚輩登門都是拜年,做長輩的要給壓祟錢;
韓焱望著三個外甥,目光在落到郗令嫻臉上時有一瞬的怔然。
“真像你母親啊。”
郗令嫻不想大過年的提起讓父親傷心的往事,忙伸手打住,“舅舅,拜年要先給紅封。”
韓焱笑笑,從袖中取出三個紅封,兄妹三一人一個。
韓家韓敏韓茵姐弟三人亦是如此。
韓焱體弱,略說幾句便咳嗽,鄒氏幾乎是瞬間移步到丈夫身側,替他攏了攏肩頭的披風,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疼惜和愛慕。
韓焱瞧著身側的妻子,原本因咳嗽微蹙的眉峰緩緩舒展,眼角漾出溫柔的、帶著安撫的笑,“沒事。”
郗堅莫名被這一幕刺到,“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為什麼來?”
鄒氏先丈夫開口,“我這次啊,是受人之託,來給你說家裡三個孩子親事的。”
郗堅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還能是什麼?你這日理萬機的,別是忘了自家還有三個到了適婚之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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