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焱:“我知道你疼愛梵梵,可女兒家大了,婚姻是頭等大事,你若針對女兒好,就該在自己還能理事的時候給她挑一個可靠的夫婿。”
端坐良久不發一言的王珏忽而緩緩開口,“河東裴氏,祖上固然風光,可如今卻大不如前,日漸式微。”
韓敏訕笑:“在王公子眼裡,自然無人能及琅琊王氏。”
“非也。”
王珏目光定定,“郗家仕途順遂,蒸蒸日上,正是如日中天之時;河東裴氏想娶郗家姑娘,似乎差點意思。”
“世家聯姻,向來只有男子低娶、從無女子低嫁的道理。”
鄒氏扶額為難,“王公子這話說得,感情一事可不好說;若是梵梵和裴家公子有緣分,兩家孩子互相喜歡,長輩們也不至於斤斤計較。”
郗聞立在角落,深深埋下頭,遮掩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所以,義父說得什麼招贅,顯然都是假的吧。
連河東裴氏都看不上,更何況他一個毫無根基的義子。
說完郗令嫻,又說到郗叡;身為郗家的嫡長子,郗叡和郗令嫻可謂是廣陵的兩塊香餑餑。
朱家、陸家、魯家……
個個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大過年的,誰願意聽到這些。
郗叡不耐煩,就以要核查廣陵碼頭漕運賬目為由,拉上王珏出了門。
郗令嫻幽幽瞥過去一眼,郗叡非常有義氣,帶上妹妹一起跑。
即便是年節下,廣陵碼頭也一如既往的喧鬧繁忙。
江面千帆競渡,岸上人聲鼎沸,值守館裡往來奔走清點貨物,一派盡然熱鬧的景象。
郗叡取出自己的錢袋塞到郗令嫻手裡,“梵梵那,你去那邊自己買些吃的玩的,大哥和清予忙完就去找你。”
郗零下無語半晌,拿著錢袋去買糖葫蘆了。
碼頭人來人往,王珏讓長安寸步不離跟著她。
郗叡撇撇嘴,“現在能耐了,剛才怎麼啞巴不說話。”
王珏捏了捏眉心,“你是來教訓我的?”
“你怎麼打算的,我感覺梵梵並不是很想搭理你,你之前那麼傷她的心,你不會說兩句好話就能過去吧……不對,你貌似也沒說什麼好話。”
“我覺得你很奇怪,你好像在和什麼較勁,否則你在嘴硬什麼?喜歡我妹妹是什麼很丟人的事嗎?”
郗家兄妹倆,腦子好不好先不說,嘴皮子都一個比一個溜。
王珏被他吵得腦仁疼,一時耐心告罄,徹底沒了好脾氣。
“你那麼能說會道看不出現在是我拿她沒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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