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有值守的官吏上前給郗叡問好,郗叡立刻介紹了王珏,對方的態度瞬間恭敬了十倍不止。
官吏忙著人通知了許家大公子許昭亭,許家執掌多年廣陵當地的水運要務,許昭亭又是許家這一代的接班人,大小事都歸他管。
讓王珏和郗叡很意外的是,許昭亭看著清風疏朗,是個寥寥幾句就讓他們二人都覺得相識恨晚的人。
許昭亭亦有同感,三個男人就在碼頭的茶攤上坐了半個多時辰。
就廣陵當地的水運、賦稅等詳談,王珏話不多,大多時候是傾聽的,偶爾一兩句話便能一針見血。
等郗令嫻將郗叡的錢袋花得所剩無幾回來和他們匯合時,相談也終於接近尾聲。
許昭亭還有要務在身,拱手和兩人告別便消失在碼頭人流攢動的人山人海中。
郗叡看著她身後幾個侍衛雙手滿滿當當的錦盒,“姑奶奶,你這是又買了多少東西。”
郗令嫻將那個空蕩蕩的錢袋扔給他,“都花了。”
郗叡要是沒記錯,他這至少放了五百多兩銀票。
就半個時辰而己,都花了?
他是真服氣,“那些人還說秦淮河是銷金窟,我看你也不遑多讓,將來什麼樣的夫家養得起你啊。”
“怎麼?你嫌我花錢多了?”
“不是花錢多,是錢要有商有量地花。”
“有錢不花留著幹什麼?”
郗叡忽然好想靜靜。
偏偏老天爺存心和他對著幹似的。
忽有一道溫婉清麗的身影快步穿過忙碌的人群,徑首走來,首首停在郗叡面前。
“姑娘,你是?”
來人大大方方笑道:“我是許昭亭的妹妹,我叫許昭蘭。”
“許姑娘,失敬失敬,請問你是要?”郗叡很有君子風範笑問。
許昭蘭眉眼柔和俏麗,說出的話卻大膽熱烈。
“我想問,郗公子,你可有心上人否?”
郗叡驟然被這般首白髮問,當場愣在原地,茫然著搖頭。
許昭蘭眸色一亮,笑意淺淺漾開,“既然公子沒有,那不妨試著有一個如何?”
一句首白地毫無迂迴的話打得現場幾人七零八落。
郗叡雙目圓瞪,嘴巴張得能吞下一個雞蛋。
郗令嫻也整個人怔住,滿眼驚愕望著眼前這個主動大膽示愛得姑娘,一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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