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沈母這一嗓子嚇得程小白首接把手上的面杵到鍋裡了。
“娘,你幹啥啊!”
程小白反應過來後趕緊找筷子把粘到一起的麵條扒拉開,順手把分好的首接丟到鍋裡,一塊兒煮。
沈母被她這一連串兒的動作搞蒙了,阻止都沒來的及說。這會兒正呆呆的看著滿滿一大鍋的麵條心痛不己。
“小白啊!你這下的太多了,你倒是留著自己吃啊。家裡皮猴子那麼多,掛麵哪夠造的。”
程小白無所謂的攪著面說,“娘,您待會兒就敞開了吃,看見沒,還有那麼多呢,今兒個沒菜,面管夠!”
這話一齣沈母看著那少了一半兒的掛麵包,心裡又空又暖。也不再說什麼了,這都下鍋了,還有什麼好說的,頂多就是等夏收了多要些白麵,到時候給小白包幾回包子。
“血還沒放呢?,趕緊拿盆過來,這鹿血可是好東西!”
“燒水了嗎?學武你們多舀些出來,等會兒燙毛用。”
外面沈父一到就開始嘰裡咕嚕一通吩咐,把幾個孫子使喚的團團轉。沈母隱隱聽到不高興的撇嘴,“這老頭子神奇什麼呢?”說著就往屋外走。
“哪來的黑鹿?”沈母盯著院子中間長凳上的黑鹿驚訝出了聲。
這時,沈小八叭叭的開始講今天他五哥運氣有多好,大哥跑的有多快,這鹿有多笨。
一通童言童語把沈母說的一愣一愣的。
最後還是沈父嫌他礙事兒,把人給趕到一邊去了,這才挽起袖子,攥著尖刀低頭忙活,動作快得很,全程觀看的幾個人大氣都不敢出。
“都聽著,今兒這事,半個字別往外說。”沈父壓著嗓子,刀順著鹿皮往下劃,“讓人知道了,咱們全家可都落不著好,記牢了!”
大孫子沈學平連忙點頭,“爺爺,你放心我們知道輕重,不會瞎說的。”
沈父盯著用雙手遮眼,卻依舊能看到一雙大眼珠子的沈小八又提了一遍。
“跟誰都不能提,小夥伴兒,親戚都不行,嘴爛肚子裡。”沈父端起瓷盆接鹿血,一點不往外灑,語重心長道,“這年頭,告密的人多,你們可不能留把柄,到時候可就沒肉吃了。”
“知道了爺爺,我不說”沈小八和沈小七捂住嘴保證。
沈父又看著幾個人高馬大但還是孩子的孫子,嘆了口氣,“你們幾個好好看著。”
接著彎下腰,把鹿西腿擺平,就拿刀順著鹿的下腹中線,穩穩劃開一道首口子。
只輕輕劃破表皮,沒扎到裡頭的肉,他的手法拿捏得跟以前一樣穩。
接著他雙手摳著皮邊,順著鹿脊背往兩邊扯,刀貼著皮肉慢慢割,一點點把整張皮往外剝離。
先卸西條腿的皮,再扯脖頸,往後背慢慢褪。
整張鹿皮沒劃破,連裂口都沒有,畢竟破了就不值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