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小白,你這可以啊,還懂得先冷敷消腫,再揉捏吸收藥效,很多人都容易搞錯這個,沒想到你還挺會處理跌打損傷的。”
大隊醫生王老頭聽到問話擠到中間,一邊給還坐在地上的沈學芬檢查,一邊誇讚。
一下子把還在懷疑的人幹沉默了,一個個都在想自己幀數好運,原來以前都弄錯了。
這時被知青扶上腳踏車的萬輝一不注意從車上掉了下來,給正準備蹬車的張鵬飛嚇的發出尖叫。
“醫生,快來看看他啊!萬知青不行了!”
聽到呼叫的王老頭這才想起來自己是來幹啥的,連忙又跑向腳踏車的方向,一看,他也驚了一跳。
只見萬知青的額頭,臉頰,眼皮都明顯腫起,雙眼被浮腫擠得只剩一條細縫,眼皮通紅髮亮,都看不到他現在是不是睜著眼睛了。
嘴唇,鼻尖也腫得變了形,原本還算斯文清俊的輪廓都模糊了,整張臉又紅又脹,佈滿大小不一的腫包,就連頭髮絲下的頭皮都高高隆起。
“不好,毒往喉嚨走了!趕緊把先整些鹼水來給他淋淋,往脖子兩側也整上,千萬看好,別讓他亂動,喉頭一腫,人就憋住氣了,別給憋死了!”
說著就蹲下給他衣釦解開,露出脖子到胸口的位置,把隨身帶的醫藥箱開啟,拿出鑷子消了毒就開始找腫包拔刺。身邊好人看到也是嚇得不輕,程小白偷摸摸的扶著沈學芬瞅了一眼,看到他這慘樣,對這香水效果感到驚訝,這也太行了吧!
她不知道的是,蜜蜂毒性雖小,但是這回數量多,才導致這毒發作得急,一小會兒功夫,人就開始發暈不太行的原因。
一邊欣賞人渣的慘樣,又偷瞄,跛著腳還想往前湊的沈學芬,親眼看到她有一瞬間的怔愣,還以為她被萬輝這副狼狽樣子嚇到,腦子的水能倒些出來,但萬萬沒想到,不過眨眼間,她就又是一副含情脈脈,心疼人渣要命的表情。
程小白在心裡嘔了一口,首呼晦氣,這個小芬真的是腦子裡全是水吧!到底看上人什麼了?
懶得再看她這副傷心欲絕的表情,架著人就準備走。
誰知小戀愛腦居然拽住她的胳膊不願意。程小白不等她說什麼藉口,搶先說:
“怎麼了,小芬?你這腳傷了,王叔都說了,要好好養,不然容易成形成慣性扭傷,你還是注意點兒吧,否則到時候天天瘸著腿就不好了。”
沈學芬一聽會瘸,有些害怕的把受傷的腳又提高了些許,偏頭看著心上人己經被用鹼水擦的溼淋淋的,有些擔心又有些羞澀,把重量往程小白身上靠了靠,轉頭答應回家。
程小白使了些力氣扶著她就走,還不忘把拉過來看熱鬧的沈學平也喊走,“學平,我送你堂妹回去,你先回家,那幾個蘿蔔頭估計在找人了。”
“好”沈學平隨意應到,正好這熱鬧他也不太愛看,就聽話的往家裡走了。
程小白帶著人剛到村口大路上,就被趕過來的邱二葉攔了個正著。
看到提溜著腳的沈學芬,她沒好氣的罵了一聲,“賤不賤啊!你說你跑那去幹啥?”一巴掌隨著話語拍在沈學芬的肩頭上。力道大的程小白差點沒扶穩,前後晃了兩下,給邱二葉嚇得又連忙伸手一塊兒扶。
程小白無語極了,“二葉,你有啥話回去再說,小芬這腳傷得有些重,得好好養養,不然容易留病根。”
說著就將大部分重量轉移到她身上,讓她半揹著走,誰叫她才是親媽呢!養出個小戀愛腦,就該她受。
護送著她們母女倆到老沈家,沒再摻和妯娌教育閨女的事兒,轉頭去跟在灶房做飯的沈母聊了幾句,就回家了。
“哈哈,大哥再來一次!”
“我也要,我也要,”
院子裡孩童歡快的呼喊聲,站在路口她都聽見了。沒有打擾他們的意思,索性站在一側的大石頭上看村裡的動靜 ,尤其是還有些喧鬧的知青院方向,在她這個位置雖然看不清院裡具體情況,但是大致走動的身影,還是一清二楚。
可以瞅見煙囪冒煙的情況,估摸著又是肖玲在做飯,天可憐見的,來隊裡的女知青本來就只有張苗苗和她,現在還結婚搬出去了,那麼大一個知青點兒就剩她一個女知青,最近都沒見她出來轉悠過,估計是沒人陪,不敢隨便出門,害怕遇到啥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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