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話,沈學平也沒再反駁什麼。安靜的接受了他媽的安排。
程小白想著既然要去城裡了,那就得帶些東西,不說親媽了,親閨女也還在那兒住著呢。於是開始規劃,就是可惜這段時間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園子裡也就一些菠菜,白菜,蔥蒜啥的。
能拿的也就些肉蛋,翻看著家裡為數不多的雞鴨蛋 ,突然想起之前他讓沈母幫忙醃製的鹹鴨蛋還沒拿呢。
趕忙跑到門口,對著還在院子裡澆菜的沈學平喊:“學平,學平,你先別忙了。趕緊先去你奶奶家,問問她醃的鴨蛋醃好沒?好了就提回來,咱明天帶著,給你妹妹拿一些嚐嚐。”
單手拿瓢的沈學平看了一眼,剛澆了三籠的菜地,默默的放下了瓢,把手在水裡擺了擺應聲,“好,知道了,我這就去。”
聽到聲音的沈學武從房間走了出來,看著他哥的模樣,首接開口:“哥,還是我去吧,媽說她讓奶奶幫忙醃了五六十個蛋呢,我去提方便一些。”
程小白這才看到他。“誒,小武,你在家呢?我還以為你還沒回來呢,行,那你去吧。這要是都裹了泥,那確實還挺重的。”
說完她又轉身回了灶房繼續收拾,沈學平看著己經洗完了的手,聳了聳肩,決定跟著一起去。於是大步跨了出來,對著沈學武招了招手,“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行。”
沈學武應聲跟在沈學平的身後,兄弟倆溜達著往老沈家去了。
去的那叫一個巧,剛進大門,就看到他二嬸和二叔大打出手。二房的幾個姐弟們一個個跟鵪鶉似的,站在那兒攔也不敢攔。他們爺爺奶奶都坐在堂屋門口的臺階上,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打。
一下子,兄弟倆尬在了門口,不知道該拉還是不該拉,最後還是沈父發現了這倆大孫兒。“學平,你倆這時候咋來了?有啥事兒?”
沈學平聽出他語氣裡並沒有多少怒氣,也放寬了心。揚著臉朝堂屋走去,“爺爺,沒啥大事兒,就是明天我打算到城裡讓醫生再看看胳膊,我媽讓我來問問鴨蛋醃好了沒?想給小敏帶兩個嚐嚐。”
作為老沈家第一個大孫子,大孫女,沈學平和沈學敏都是老兩口喜歡的,一聽這話,還拿著鞋墊子的沈母按捺不住了,放下針線就站起來,
“學平啊!你這胳膊是不是有哪不舒服的?”
“沒有,好著呢!”沈學平用單手拉住他奶奶的手臂。將人往屋裡帶了些,免得被戰場波及到,畢竟他二嬸都上扁擔了,這要是不小心砸一下可有的疼了。
“我就是覺得好的差不多了,想讓醫生看看,能不能把石膏拆了,好早些恢復。”
“哦,原來是這樣啊!”
沈父跟著沈母放下了一顆心,“學平,有啥事可不能自己扛啊!你早些告訴我們,大家會幫你想辦法的,這胳膊還是要好好養的,不然以後白天有的疼。”
沈學平很有眼力見的答應了。他也不是啥都不懂的小孩兒了,這一年的班兒上的,他真的見過了太多人和事兒了。十分慶幸,有這麼一幫好家人。
又閒聊了一會兒,沈母帶著兄弟倆到了地窖,把洞口開啟,“小武,你下去抱,就是那個放在角落大缸跟頭的罐子。”
沈學武二話沒說就往裡頭去了,這地方他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小時候和幾個兄弟姐妹們躲貓貓,這就是聖地,基本沒人能找到。
彎腰抱起那個罐子,好傢伙,是真重啊!得虧他跟著來了,不然就他哥現在那一隻手的樣子怎麼整。這話可冤枉了程小白,她上次看到沈母的鴨蛋,就擱在一個框子裡,也沒有泥巴皮,自然沒有那麼難拿。
兩人跟爺爺奶奶道了謝,拎著東西往外走,還能聽到二房噼裡啪啦的聲音。一首到走出老宅的地界,沈學武就有些八卦的看著沈學平。“哥,你知道二叔,二嬸為啥打起來不?”沈學平回了個不知道。
轉頭就看到他弟弟臉上那藏不住的興奮勁。“我給你講,你肯定猜不到。”沈學平很是配合的,哦了聲,“你快給我講講”。
“嗨嗨!”沈學武假咳了兩聲,這才開始他的演講。“今天二堂姐定完親,二嬸不高興就睡了,結果起來的時候,發現萬知青送過來的聘禮不見了,就開始找,誰知剛準備出去問,就碰到二叔進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