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你過來一下！”她站在臥房的窗臺前對著正在洗手的大閨女喊道。
“馬上就來。”沈學敏噌蹭小跑進屋。看到坐在縫紉機前的程小白問:“媽，你叫我幹啥？”
“你針線活好，看看這種帽子你會做不?”程小白把之前從沈母那拿回來的孝帽遞給了沈學敏，這東西本來去年辦事兒的時候就該弄上的。
但事發突然，時間緊湊，沈家人又多，白布一時間不湊手，幾個小的就沒有，只是讓拿塊兒白布條子裹了一下。現在她這兒有布，自然該準備好的。
沈學敏都十八了，自然認識這是啥，拿到手裡研究了一會兒，“媽，我會，這個簡單，只要把裁剪的布折成帽型，再縫合側邊就能成。”
“行，那你再做西頂，給英子他們幾個用，大小你自己掌握，後頭的布條子有多的你就留長些。”
程小白叮囑完，坐在旁邊給牽著布，方便沈學敏下剪子。
臨近六點的時候，沈父跟沈母都來了 。“你這都準備上了?”沈母瞅著堂屋香火臺上的東西問道。
“是，我想著您這也累了好幾天，咋都該多歇歇的，就先趁摸著準備了些，您看看還有啥缺的不？”
程小白扶著她的胳膊就到了擺東西的臺子前，沈母仔細看了幾眼，滿意的點了頭，“好著呢，你做事兒就是細心。”說著從帶來的籃子裡端出一碗扣肉還有一碗黃豆酥擺上。
“這也是洪濤愛吃的，明天早上你們去墳頭的時候記得都帶上。”
程小白遞了方帕子給沈母，輕聲應到，“放心吧娘，我肯定不會忘的。走，您和爹坐下歇會兒。”
夜裡一家子都守在這裡，沈父和沈母也堅持留在這兒看著香火，怎麼勸都不走，程小白也只好打起精神坐著。
等到第二日天沒亮，她便叫上孩子帶上鋤頭，兩筐屋後挖的新土和一大堆黃表紙，領著孩子們趕去墳地。
程小白還是頭一遭來這兒，之前她過來的時候，人己經過完二七了，由於她沒提，沈母等人也怕她難過，就沒讓她去，都是沈老二他們帶著幾個孩子做的。
一時間看到這個小土包，她感到了些無所適從，定定的觀察了許久，幾個孩子看她這樣，有些擔心，忍著悲傷過來扶她到旁邊。
“媽，你別傷心，你還有我們呢！爸在下面肯定也是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
沈學敏一字一句的勸說著，程小白聽得很心虛，她就是個借屍還魂的，這會兒，估計夫妻倆早都一塊兒相認了。
收回心神，她看著沈學平擱那擦墓碑，擺盤子，再看墳頭上的草也被沈學武收拾的乾淨，又添上了那兩筐新土，拍實整平。
沈學平這才在地上畫一道缺口對著墳堆的大半圓，在圈裡燒黃表。這會兒她再不動有些不好看了，於是她上前也燒了些，還倒了杯酒，在心裡默唸著他們夫妻倆的名字，希望原身也能收到。
在跟著讓幾個孩子緊隨著輪流上前磕了三個頭。這才在孩子不捨的目光裡帶著他們回去。
回去的路上一大家子都沉浸在悲傷的氛圍裡，程小白沒招，把籃子裡的雞蛋糕給無精打采的沈小七沈小八一人塞了一塊。
“吃吧！吃飽了才能快快長大，爸爸媽媽才能放心。”
沈小八聞著香味兒沒忍住咬了一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嚇得程小白還以為他怎麼了，就想伸手掰他的嘴。
結果他來了句“我不是好孩子，我把爸爸的糕吃了，他吃什麼？”
程小白半蹲的身子差點兒摔倒，只能搬出沈母跟她說的那套來哄他。
“你爸他只吸氣，吃的東西是留給咱們的福氣，你把這些東西吃了，他才能保護你。”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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