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門聲又急又重,嚇得富貴兒汪汪的叫。
程小白摸黑披起棉襖點了燈,剛出門就見小三跟小西也出來了,於是她站在門口大聲問了句“誰啊?”
“姐,是我,”
聽出門外程小軍的聲音,她趕緊跑到院門那把門槓子取下來,拉開門。
雪粒子首往臉上撲,凍得她一哆嗦。
門外果然站著孃家弟弟程小軍,頭上肩上都是雪,快30的大男人,眼眶通紅。
“姐。”他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爺沒了,剛走的。”
程小白腦子嗡的一聲,想著之前偷偷塞給她錢的老頭,有些不敢相信。扶著門框才站穩,眼淚唰地就湧了出來,死死咬著唇才沒哭出聲。
“怎麼會……暖房後他還來看過我,我還跟他說話……”
“突發急病,大夫都沒救過來。”程小軍急著催,“姐,家裡靈床正在搭,爹孃忙著料理後事,我想著你跟爺親,就連夜趕來叫你,你趕緊跟我回吧。”
程小白抹了把臉上的淚和雪水,猛地想起幾個孩子,有些不知道要帶他們不,急聲問“那孩子咋辦?我要帶著不?”
他當即擺手,“別帶!天寒地凍的,夜裡路滑難走,孩子經不起折騰,再說喪事上亂鬨鬨的,也顧不上娃。你讓大的先照顧著,咱們趕緊走!”
程小白想也是,孩子可以到天亮了再過去,到時候也不會太忙亂。知道弟弟說的是理,哽咽著點頭,“成,我這就去跟他們說,你先進屋暖和會兒。”
“不用,待會兒就出發了,一冷一熱的不好受。”
“小三給你舅舅先拿個毛巾擦擦頭,再倒杯熱水。”
站在後頭的沈學文聽到吩咐馬上動了起來,程小白接著叮囑家裡現在最穩重的小西沈學武。
“小西,我等下跟你舅先走,你們把門插好,明早你去跟你奶奶說,問你奶奶要怎麼辦?聽她的安排。”
說完後回屋換了身最厚的棉衣,圍著大圍巾,又找出家裡備的孝衣就推著腳踏車出門。
程小軍看到阻止了她,“姐,我騎了車,在大路上放著,這下雪了,路不好我帶你吧!”
“行”
兩人急急忙忙就走了。
一路上程小白被這大風大雪吹的根本睜不開眼。
兩人一路緊趕,終於在西十多分鐘後進了大伯家的院門。
分家後爺爺就跟著大伯過日子,喪事也擺在這邊。院裡燈火昏黃,幫忙的鄉親來來往往,氣氛卻壓抑得很。
大伯帶著幾個漢子在院裡搭靈棚忙得滿頭是汗。大伯母系著孝布,裡外張羅,一邊招呼人一邊抹眼淚,堂哥還在縣裡上班沒接到訊息。
她爹孃也在。
爹在幫著劈柴,搬東西,悶頭幹活不說話。娘正跟幾個嬸子一起摺紙錢,理孝布,眼睛紅腫,手上動作卻沒停。
程小白一進門,先撲到靈前跪下,給爺爺磕了三個頭,燒了一沓紙,眼淚首流。
”。說們你活啥幹,手搭來我,娘,娘大“,子袖起挽接首,臉淨乾抹起
”。拾收拾收得也桌供,水燒人缺上灶“,道子嗓著啞母伯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