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白對盯著她出神的沈母喚出了聲。
“嗯?”沈母下意識應了聲後回過神來，說了句“時間過得真快啊！”
沒能從沈母那聽到答案，程小白也不是那麼在意，畢竟人的選擇有時候真的說不準。
陪著沈母把院子收拾乾淨了，她拿著一棵小葡萄藤和西五根枝子回了家。進屋照著沈母說的找了箇舊陶罐裝了土，把它們全部先栽了進去，放到不是特別冷的廂房裡。
不過這個舉動一下子激發了她種地的激情，看著入住率只有三分之一的房子，她想著白菜蘿蔔吃夠了。
摸著窗沿，她想起老一輩的農諺，“雨水種生菜，菠菜跟著來；正月種豌豆，清明吃鮮莢。”
她心裡盤算，蒜、蔥、韭菜是必定要在屋內屋角種上的，這段日子老宅的也吃得差不多了，根本夠不上她再去摘了，轉念又想到了菠菜。
這幾日剛交雨水節氣，按老話本就是種菠菜的時候。只是外頭地氣還寒，田土凍的梆硬，後院那地裡還都是雪，露地種估計熬不住霜風。
但屋裡就不一樣了，平日裡門窗關著，不透冷風，偶爾燒個炕或者炭盆就能提高溫度。菠菜本就極耐寒，比尋常青菜皮實得多，完全能在屋裡盆栽，瓦盆裡下種。
現在撒上種子弄好溫度和水分沒準一個多月後就能吃上了，說幹就幹。
“小三，小西你們倆出來幫個忙。”
程小白轉悠了一圈，決定把東廂靠近幾個男娃睡覺的房子改成種植區。旁邊的屋一首燒炕，這屋溫度也比旁的高些。
“咋啦？媽，要我們幹啥？”
正玩著象棋的兄弟倆從炕上跑了出來，站到程小白麵前等待指示。
“你們把這衣櫃挪挪，讓它靠到那邊去。”
程小白指著左手邊的牆比劃著，倆小夥子還真的是有勁，雙開門的大衣櫃就那樣被他倆輕輕鬆鬆的挪走了。
接著又指揮著把屋裡地大概收拾了一下，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她才帶著倆孩子弄了些幹稻草鋪在地上，把蓋房剩下的板子搬過來平整的蓋在了上面。
看著就剩了個過道的地，沈學武有些疑惑“媽，我們這是要幹什麼啊？”
程小白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說，“我想弄點兒菜種著，咱家現在就剩些蘿蔔白菜了。”
聽到這話，兄弟倆眼睛都亮了，他們也吃夠了，這要是真種出來了，就能改善飯菜了，於是摩拳擦掌的等待下一步指令。
“這鋪好了，現在帶著揹簍還有鏟子和粗篩，咱去後坡挖些土回來，再跟沙子混合一下就行了。”
“好，我去拿東西。
聽完的倆人一骨碌就跑倉房拿工具去了。他倆在家蹲的也很無聊，這過年好多小夥伴都在走親戚，他們有時也要招呼人，所以也沒能出門跑，早感覺骨頭都懶散了。
見狀程小白跟在院子裡玩的幾個小孩交代了，看家，不許隨便跑後，自己帶著他倆找了塊向陽坡，她開口吩咐倆兒子挖士。
凍土硬得很，一塊塊板結在一起，格外難挖，一鋤頭下去磕得咚咚響，得使勁刨，用力撬，才能把土塊翻開來。挖出來的土混著石子、枯草根，還有沒化完的碎雪。
沈學文負責刨土，程小白敲碎土塊，沈學武就端著竹篩篩土。他兩手端穩篩子來回晃，細土順著篩眼往下落，積成一小堆。石子、硬土疙瘩、老草根全擋在篩面上，撿出來隨手扔遠。
天冷風硬，臉吹得發僵，三人幹得額頭都冒了汗，手上動作沒停。
程小白時不時搭把手，接過竹篩晃上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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