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傅指尖輕輕點了點那藥材,“這大芸,可是專管筋骨舊傷。”
“像以前摔過,斷過的骨頭,落了病根的,關節上陰雨天酸沉發脹,乾點活就腰腿發軟——都能吃它。”
“它溫補,補精血,壯腰膝,還不燥不上火,最適合養陳年舊傷和平日裡滋補了。”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把藥材找了個布,包的嚴嚴實實,生怕跑了藥性,沾了灰塵,愛惜得不行。
看見程小白那不以為意的樣子,他繼續說:“哎,就你們這些外行人不懂,拿它當破樹根。咱懂行的才知道,這不論是當藥材還是膳材,可都是好貨。”
“我燉湯只切薄薄一小片,配著骨頭,老薑,慢火煨兩個西個多鐘頭。其他啥都不用多放,就這麼著,長期喝,早年的舊傷都能慢慢養過來。不過,這東西就不適合你家小五了,太補了。”
說完他樂呵一笑,帶著點兒獨有的小炫耀。
“也就是這回我運氣好,還有門路,一般人,可見不著這好東西。”
說完眼神還故意往西邊瞟了瞟,程小白看得好笑,這人是在點上回見過的劉師傅呢!
她也不是啥不懂事兒的人,馬上當起了捧哏,“師傅,您這眼力,一般人誰比得上!手藝本來就好,還懂這麼多藥膳道理,旁人那是想學都沒處學去。
要我說啊,咱這地界,您就是這個”程小白比了個大拇指。
“哈哈,你謙虛點兒,謙虛點兒,我可不敢當。這人外有人啊!”王師傅嘴上趕緊說著這話,但是臉上的喜色那叫一個遮都遮不住啊!
過了好一會兒,才咳了兩聲說:“你找我怕不是為了說這些個吧。”
程小白稍稍正經了些,“這不好久沒見了,有些惦念嘛!再說了,師傅,你送我那麼大一個禮,我不得來看看你表表孝心。”
“你啊!”王師傅站起身拍了拍腿上的褶皺,有些好笑的看著程小白。
“也不是啥大事兒,那就是機緣巧合,之前幫了個人,人家就送了這麼個機會。
但你也曉得,我家裡頭是用不上這個的,認識的人裡,我想著就你應該是用的上的,就讓學平給你了。
怎麼樣?去看了嗎?”
程小白忙回:“待會就去,我昨個就回了大隊,讓洪濤他爹給選了個適合的人,今兒早就是帶著他去報到的,只是來的早,我就想著來看看你。”
“用上了就行。”
王師傅也懶得去問為啥是選了個合適的人,而不是她家裡人來。東西給了就是給了,沒得管那麼多的討人嫌。
程小白卻不會那麼不懂事兒,她那天跟沈父說的也是真的,這工作她是要給禮的,總不能真把事兒幹成一錘子買賣了。
於是她見周圍沒人,從兜裡掏出信封,“嘻嘻,師父這個你拿著。”
王師傅瞟了一眼,揮著手說:“你這幹啥?”
“俗話說的好,見面分一半。您給我這麼大個好處,我不回報一點,拿著實在有點不安心。”
程小白壓低了聲音解釋著,順手把信封又往他面前遞了遞。“師傅,您就拿著,以後有好事兒了,我還盼著您繼續記著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