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有些訊息,就算不說,也能感覺到,姓林的九成九是出事了,具體什麼事不好說,鄰居不肯說,去福利院裡看看,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答案。
南市福利院己經不在原來的舊址了。
據嚴秋在路上打聽到的訊息,自從兩家福利院合併以後,規模擴大了不少,原本那十幾間平房根本住不下越來越多的孩子和工作人員,所以後來重新規劃了選址,整體搬遷到了城西一片相對開闊的地帶。
新的院落比從前寬敞許多,蓋起了幾排紅磚瓦房,還留出了一片不小的活動場地,條件據說比舊址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只是嚴秋對這座新院子的內部情況還不清楚,不過從外面看過去,至少院牆很新很平整,大門也上了一層新漆。
她站在院門外一段距離觀望了一會,先在心底把接下來要問的話和可能遇到的回答默默預演了一遍,才提著竹筐不緊不慢走了過去。
她特地繞開正門,沿著院牆外側的小路摸到了側門和後門的方向。
十幾年前的福利院也好,十幾年後的也好,因人員緊缺,管理上始終談不上嚴格。
只要錯開飯點和剛起床那陣子人員來往最密的時候,小心一些,基本是暢通無阻的。
嚴秋蹲在側門外觀察了一會兒,看到李大山和徐洪梅前後腳出了門,一個提著菜筐往菜地那邊去了,一個拎著布袋朝街口方向走了。
此時院裡便只剩下徐紅霞的聲音,隱隱約約從前面那排瓦房裡傳出來。
嚴秋又特意等了一會兒,確認西周沒有旁人注意,便側身一閃,從虛掩的院門溜了進去。
幾隻母雞在牆角刨食,角落裡晾著幾排孩子的衣裳,風吹過來時布片輕輕晃動。
院子裡很安靜,沒有孩子在玩耍,像是在午睡或者不想在大太陽底下活動,總之便宜了嚴秋。
沒有引起任何多餘的注意。
她沒有往孩子住的房間那邊走,而是首接摸向了福利院檔案室的方向。
她此行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偷看誰的檔案,雖然她心裡清楚,這裡八成也還存著她當初被送進來時的記錄。
但那東西她並不打算碰,一則沒必要,二則容易打草驚蛇。
她只是想找近幾年積壓的舊報紙,想看看本地有沒有關於林安業的報道或痕跡。
這年頭地方報紙雖然篇幅不大,但上面登的訊息往往比傳言可靠得多,說不定能從那些發黃的紙頁裡翻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來。
檔案室的門根本沒有鎖。
嚴秋用身體抵住門板,側身擠了進去。
屋裡光線暗淡,淡淡的黴味,從灰塵堆積的情況來看,這裡平時多半很少有人過來。
牆角堆著幾摞捆好的舊報,紙邊泛黃發脆。
嚴秋蹲下身,小心翼翼解開最上面那捆的繩子,開始逐頁翻看起來。
很快,在兩年前的一沓舊報紙裡,嚴秋翻到了她需要的內容。
那是一份本地日報,頭版右下角登著一則面積佔比不小的宣告。
林安業的名字赫然印在上面,他實名舉報自己的丈人貪汙受賄,舉報自己的妻子屬於黑五類成分,並正式登報與妻家斷絕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