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姐被他看得後背發緊,男人繼續道:“還有,你把她們倆當初登記的身份證明拿出來我看看。要是人真出了什麼事,就把這些痕跡提前抹乾淨,懂了嗎?”
寶姐在他面前那是半點脾氣都不敢有的,連連點頭,嘴上應著懂懂懂。
手忙腳亂的拉開抽屜翻找登記簿,手指因為緊張微微發顫,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也不敢抬手去擦。
走廊裡幾個男人交換了一下眼色,都先一步去找人了。
寶姐被男人一把薅住頭髮拖進裡間休息室時,整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便被那股蠻力扯得踉蹌往前撲。
登記簿脫手掉在地上,紙頁散開,露出登記欄裡兩行端正秀氣的字跡。
但此刻那兩行字己經被男人捏得發皺,因為他的怒火被徹底揉成一團廢紙。
男人把寶姐甩進休息室,反手帶上門。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暴戾:“登記簿上寫的什麼東西你沒看出來嗎?來自省城的人你都敢隨便抓?你這腦子是漿糊嗎?你知不知道你給老子惹了多大的麻煩!”
寶姐被他按在牆邊,後背撞上冰冷的牆面,痛得首抽氣,卻不敢叫出聲。
她嘴唇哆嗦著,磕磕巴巴擠出半句話:“大人……我、我確實不知道……她們登記的時候我沒多想……”
“沒多想?你**就知道盯著臉看,連人家底細都沒摸清就敢引進來?就敢使喚我的人給你幹活?”
男人鬆開她的頭髮,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同時強行逼她抬起頭來。
“你現在告訴我,她們到底是哪個單位的?來安平縣幹什麼?有沒有跟別人接觸過?”
寶姐臉被打腫,又被他捏得下巴發疼,眼裡含淚,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著她們她就來氣,只覺得她們是外地來的沒有根基的小年輕,可以隨意拿捏。
她根本沒想過要去查她們的底細。
這些年的順利己經讓她昏了頭,肆無忌憚起來。
男人盯著她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像是看到了什麼噁心的東西,厭棄地甩了甩手:“廢物。”
他說完不再看她,轉身拉開休息室的門大步走出去,只留下一句冷冷的威脅:“如果接下來能找到她們還好,如果找不到,你就給我等著吧。上面讓我不好過,你這臭娘們也別想過舒服日子。”
寶姐靠著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額角蹭破了一塊皮,滲出的血珠順著鬢角淌下來,也顧不上擦。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狠狠咬住下唇,不滿又怨恨地罵道:“大驚小怪的,不過是兩個小賤人……”
門外小巷,格局逼仄昏暗,哪怕是晨光也不能完整地照進這條窄長的夾道。
幾個男人聚在牆根下,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湊到為首男人身邊,低聲請示:“老大,那兩個人只要還在縣裡,我們肯定能把她們找出來。”
他說得篤定,確實也有把握自信,安平縣每一條巷子,每一戶人家的情況這些人早就摸得清清楚楚。
不經過他們得允許,誰都不可能舉家離開,更不可能背叛出賣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