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做壞事也是需要腦子的。
為首的男人低頭撣了撣袖口上的灰,他開口時淡漠平靜,語氣聽不出什麼起伏:“嗯。讓人盯緊點。”
“其實我也不覺得兩個女人能在一個晚上跑出多遠去。多半是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裡了。”
“只要人還在安平,以我們對這裡的熟悉和掌控,找出來是遲早的事。”
旁邊幾人聽了,都跟著點了點頭,十分贊同。
但為首男人話鋒一轉,又道:“不過那個女的,是越來越不中用了。連選個人這種小事都辦不好,這些年越來越糊塗,腦子跟不上,膽子倒是越來越大,再留著遲早壞事。”
他說的那個女人指的是誰,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正是剛見過不久的寶姐。
此時沒有一個人出聲為她說情。
“今晚,你讓小花找個機會把她悄悄處理了。”
“等她死了,就讓小花接替她去招待所做事。”
那滿臉橫肉的中年人毫不意外的點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個命令:“是,老大。你放心,保管辦得乾淨利落。”
幾個人在巷子裡又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像滴進水裡的墨一樣西散開來,消失在安平縣逐漸熱鬧起來的街道里。
……
“小花。”一個身材高壯,滿臉橫肉的男人在低矮的房屋前停下腳步,抬手在門板上重重敲了幾下。
門從裡面拉開,一道嬌怯的女聲帶著刻意的討好從門縫裡透出:“來了,趙哥。有什麼事吩咐我做嗎?”
門完全敞開,露出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
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碎花襯衫,頭髮鬆鬆挽起編成一條麻花辮搭在肩側,模樣出挑,一雙眼睛生得水潤,看人時總帶著三分怯意與七分討好。
她側身把男人讓進屋,順手帶上房門,又踮腳從門後的鉤子上取下一塊毛巾,仔仔細細撣了撣凳面,殷勤的請他坐下。
被稱作趙哥的男人沒坐,立於屋子中央,居高臨下的看了她一眼:“行了,別折騰了,有個事要你辦。招待所那個前臺,你知道吧?”
小花眨了眨眼,點了一下頭:“知道。寶姐嘛,她怎麼了?”
趙哥沒有回答,只從口袋裡摸出一小包東西擱在桌上,聲音平平:“晚上她下了班,你去找她,就說是老大請她吃飯,把這包東西加在酒裡。”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小花臉上。
“老規矩。辦完之後,她的屋子你去收拾一下,該擦的擦乾淨,別留下痕跡。明白了嗎?”
小花的視線在那包東西上停了一瞬,隨即抬起臉,笑容柔柔怯怯的:“明白了,趙哥放心,我肯定辦得妥妥當當的。”
她自然的伸出手,把那包東西接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