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騙子花樣多著呢,誰知道是不是來認親騙錢的?”
“得拿出點實在東西來,不然誰信啊?”
正吵吵嚷嚷間,人群裡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太太卻多看了林安業兩眼,嘀咕:“不過我瞧著這男的長得倒是挺面善的,也不像個壞蛋啊。說不定還真有這事兒呢?”
旁邊有人立刻接話。
“嗐,面善能當飯吃?”
“再說了,要是真有其事,那也得說清楚,院裡哪家的閨女是他家的啊?”
“這院兒裡上上下下那麼多戶,總不能挨個敲門去問吧?”
一幫人你一言我一語,有的質疑,有的好奇,有的純粹是圖個熱鬧,圍著安嬸子和林安業越聚越多,竟把這大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
嚴夏剛得了三天假,特意抽空回家探親,原本是想好好陪陪父母和老婆孩子,誰知他拎著行李走到大院附近,遠遠就見門口圍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熱鬧得不像話。
他本來不是愛湊熱鬧的人,但這喧譁就在自家門口發生,他的腳步便不由得放慢了些,好奇地在人群外圍駐足片刻,想聽聽到底在說什麼事。
然而只聽了幾句話,他臉色就沉了下來。
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升起。
不好,這說的……該不會是小妹吧?
嚴秋被抱回家那年,嚴夏己經記事了。
他還記得十分清楚弟弟小時候走丟過差點就找不回來。
後來母親之所以跟爺爺奶奶,二姑小叔關係鬧得那麼僵,根子就在這件事上。
這些年家裡從來沒人主動提起這段往事,但嚴夏心裡明鏡似的心知肚明,哪怕爺奶老兩口總是在他面前說些有的沒的挑撥離間的話,他也不為所動。
眼下聽著那對男女口口聲聲要找“走丟的大丫”,他幾乎立刻就把這兩件事對上了號。
不行,絕不能讓這家人當眾把話挑明瞭。
大院裡人多嘴雜,一旦傳開,他們家平靜的日子可就要被打破了,更不用說在心裡這些年朝夕相處下來,嚴秋早就是他的親妹妹了。
想到這裡,嚴夏當即快步繞開人群,匆匆離開了大院門口。
哪怕好幾年沒回來,但省城他認識的人多了去,轉眼功夫就找到了一位在家的相熟好友。
不到一刻鐘的工夫,幾個身強力壯的年輕漢子便從不同方向聚過來,彼此遞個眼色後默契地朝大院門口走來。
“叔叔阿姨,各位街坊,麻煩讓一讓,讓一讓啊,別堵著門口了……”
他們一邊喊著,一邊奮力擠進人群,接下來還沒等安嬸子和林安業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胳膊己經被人從兩邊架住了。
幾隻手跟鐵鉗似的,讓他們半點掙脫不開。
兩人就這麼被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半扶半架地給請出人群,一路往街角拖去。
首到被帶出去幾十米遠,安嬸子才從懵怔中回過神來,頓時慌神,拼命扭動身子,聲音都嚇得變調。
”!啊人來!開放!們你識認不又們我?啊誰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