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子裡來來回回大概五六圈,林安業伸手摸摸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眼神定了下來。
這事得去。
這麼好的機會不能錯過。
有足夠的利益誘惑,怎麼也得賭一把。
不過那姓嚴的小子上次把話說得那麼絕,不許他出現在省城附近,不許出現在大丫面前。
他要是大搖大擺地去了,再被他的人撞上,那後果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麼。
還是得給自己安排一個頂鍋的人才行。
林安業坐下來點了一根菸,煙霧在眼前散開的時候,他腦子裡浮現出一個人影來。
安嬸子。
他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
安嬸子這個人,上回的一百塊錢早就催生出來了她的貪念,讓她跟著一起去,真有麻煩了就往她身上推,她就說是她自作主張來找孩子的,他林安業什麼都不知道,是被她硬拉著來的。
不管嚴家人信不信,總不能真把兩人殺了吧?
為了這點小事搭上無辜性命,不可能的。
怎麼說安嬸子也是貨真價實大丫的長輩,從嚴家給的錢來看,也是隱隱忍得,雖然不在乎,但肯定不太會真的對一個無知婦人下死手。
這樣的話,林安業也就有了迴旋的餘地。
林安業越想越覺得這個安排可行。
於是吃完午飯立刻出門去了安嬸子家,拎了兩斤點心,把再去省城的打算說了。
當然沒說是別人主動寫給他的,只說是自己託了人好不容易搭上線,那邊鬆了口,願意讓見一面。
但他一個人不敢去,也不知道該跟大丫說些什麼,想請安嬸子這個長輩陪著一起去。
安嬸子起初還端著,嘴裡說著上回那事兒我可記著呢,再也不去了,但架不住林安業又是賠笑又是許諾,說這次要是成了,一定好好感謝嬸子,以後大丫認回來了,嬸子就是大恩人,大丫也得孝敬您。
安嬸子聽到孝敬兩個字,眼睛亮起儼然很是心動,嘴上說著我這也不是圖你們什麼孝敬,就是看你們父女倆怪可憐的,手上己經把林安業帶來的點心收進櫃子裡。
很顯然這是答應了林安業的請求。
林安業帶著笑意從安嬸子家出來。
回去的路上他順手買了一份省城的地圖。
*
蟬鳴聒噪,但夏末的太陽似乎漸漸沒什麼熱度了,清風從樹梢刮過,帶下一兩片翠綠的葉子,打著旋落在行人腳邊。
省城圖書館門口的石階上還留著午後的餘溫,嚴秋推著腳踏車走下臺階,原來借的幾本書這幾天己經陸陸續續看完還回了架上。
她今天心情不錯,上午翻到幾頁關於經絡傳導的論述,跟她自己摸索出來的某些感覺隱隱對得上,雖然還隔著不少距離,但至少有了一個可以參照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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