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為這個村子,搏一個不一樣的將來!!!!!
騾車在徐明誠的沉思中緩緩駛抵道觀山腳下。
“明誠,到了。”陳長清輕聲開口,打斷了兒子的思緒。
徐明誠抬眼望向遠處,指了指車輛停靠處:“娘,我們把騾車停在那兒,步行上山吧。”
“好,我這就牽過去。”陳長清利落地停穩騾車,從管理人員那裡取了一枚竹製號牌,隨手放進了荷包裡面,實際收進了空間裡面。
母子兩人在山路上,一邊欣賞著山間的風景,一邊慢慢的往上爬。
一個時辰之後,兩人是終於到達了,位於山巔的道觀。
陳長清仰頭看著道觀大門上的三個大字,”太一宮“
道觀孤零零地立在萬仞之巔,彷彿天地間最後一聲嘆息凝固而成。
青灰色的石牆被千百年的山風磨得光滑,又覆著一層薄薄的。茸茸的苔蘚,在稀薄的日光下泛著幽微的溼意。
瓦是黛黑的,層層疊疊,像巨鳥收攏的羽翼,沉默地承接著來自更高處的。帶著雪意的雲。
山門虛掩著,朱漆早已斑駁,露出底下木頭本色的紋理,像歲月本身留下的。深深淺淺的傷疤。
門前沒有石獅,只有一左一右兩棵虯勁的老松,枝幹以一種近乎痛苦的姿態伸向虛空,針葉卻依舊蒼翠,固執地守著一點生機。
陳長清跟兒子走了進去,正殿的簷角下懸著一隻小小的銅鈴,風來時,它便懶懶地。幾乎是敷衍地響一聲,叮——,餘音立刻被浩瀚的山風吞沒,留不下半點痕跡。
殿內光線昏暗,只有長明燈一點豆大的火焰,在供桌後幽幽跳動著,映著三清像模糊而慈悲的輪廓。
香爐上面香菸嫋嫋,一看就知道這家道觀香火鼎盛。
空氣裡有陳年木頭的氣息,有香燭熄滅後殘存的微嗆,還有一種更清冽的。難以言喻的寒意——那是從石頭縫裡。從地底深處。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屬於這座山本身的呼吸。
寂靜在這裡有了重量和質感,沉甸甸地壓下來,卻又不是死寂。她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血液流動的聲音,甚至睫毛眨動時細微的窸窣。
這寂靜在聆聽,在包容,也在無聲地詰問。
母子兩人走到殿後的懸崖邊。
欄杆是粗糙的石條砌成,冰涼徹骨。
放眼望去,層巒疊嶂盡在腳下翻滾,雲海如沸,日光在雲隙間穿刺,落下瞬息萬變的光柱。
世界如此喧囂磅礴,而這一方小小的道觀,卻像驚濤駭浪中一塊巋然不動的礁石,又像是一位閱盡滄桑的老者,閉目坐在沸騰的紅塵之上,連衣角都未曾被吹動。
風大了,捲起她的衣袂和散落的髮絲。她忽然覺得,自己來的這一路風塵,心裡的那些翻騰輾轉,在這無言的亙古寂靜面前,都輕飄飄地失了分量。
這裡彷彿是一切故事的起點,也是一切紛擾的終點。
她轉過身,看見正殿那一點長明燈的火光,在無邊的暮色與山氣裡,依舊幽幽地。固執地亮著。
好像自從穿越過來所產生的浮躁,不安等情緒都得到了安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