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你住口!”徐村長厲聲喝道。徐家至今仍是徐家村的驕傲,徐書硯在縣城的那位妻子也尚在人世,他必須維護徐家的顏面,因此不得不站出來說話。
“我女兒哪裡說錯了?徐村長,您處事還是公正些為好。”陳父此時從院子裡走出,穩穩站在女兒身旁,為她撐腰。
“你......你是何人?”徐村長被當眾頂撞,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我是陳長清的父親,陳家村的村長陳江河。怎麼,我來自己女兒家,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同意?”陳父目光如刀,直直射向徐村長。
兩人雖同為村長,陳父卻絲毫不將對方放在眼裡。他常年上山打獵,身形魁梧,眉宇間自有一股凜然之氣,比起文弱的徐村長,氣勢上便強了不止一分。
“說了這麼多,我倒想問問徐村長,”陳父向前一步,聲音洪亮,“你帶著這麼多人闖進我女兒的院子,究竟想做什麼?莫非是想趁她孤兒寡母無人依靠,就來欺辱她們不成?”
“徐家丟了銀錢,”徐村長語氣稍緩,知道陳長清如今有父兄撐腰,不敢太過放肆,“今日來村裡的外人只有你們父子,所以帶人過來問問,是否與你們有關。”
“徐家丟了錢,憑什麼就懷疑到我們頭上?”陳父冷哼一聲,“徐家院子那麼大,平日又不用下地幹活,家裡總該有人守著吧?我倒要問問,我們父子可曾踏進過徐家半步?又或者,有誰看見我女兒去過徐家?既然沒有,你們憑何空口白牙,就誣我們偷錢?”
一連串質問,句句在理,擲地有聲,說得徐村長面紅耳赤,一時語塞。
“你們還真是好笑,丟了銀錢不去報官,居然來我家找麻煩。”陳長清看著徐村長一群人說道
“你...最好不是你們偷得,不然我們徐家村人絕對不會放過你們。走!”就這樣徐村長又帶著一群人離開了陳長清的院子。
“爹,咱們也進去吧。”陳長清望著那群人漸遠的背影,轉身對父親說道。
陳父仍站在原地,思緒飄得有些遠。他想著,前世女兒沒能回到陳家村,或許就是因為徐家丟了那筆錢,然後怪罪自己女兒。這一世,有了他們插手,命運的軌跡總該有些不同了吧。
他微微回神,點了點頭:“嗯!好,走吧,我們進去。”
第二天清晨,陳長清一行人吃過早飯,陳長春便駕著騾車,載著陳長清和徐明誠,沿著山腳的小路緩緩駛離了徐家村。
車廂裡,陳長清對坐在車轅上的舅甥二人細細交代:“大哥,到了鎮上,你先將騾車安頓好,然後去鐵匠鋪取昨日明心訂的箭矢。接著,再去一趟騾馬市場,添置一匹騾子,配一輛新馬車。明誠這邊,你去學堂和你夫子說一聲,之後便跟著你舅舅一起行動。我自己去牙行出售土地和院子就好。”
“娘,要不我先陪您去牙行,再去書院吧?”徐明誠有些不放心母親獨自前往。
“不必擔心,你娘好歹是個獵戶出身。”陳長清語氣溫和卻堅定地回絕了。
“那......娘您那邊忙完了,就來找我和舅舅。”明誠仍不放心,又輕聲叮囑了一句。
“妹妹,明誠既然不放心,要不我陪你去?”陳長春並不知道陳長清前日摔過一跤——畢竟她服了洗髓丹,傷勢昨日便已痊癒,傷口又藏在髮間,只要不說,誰也看不出來。
“真的不用,大哥,你就按我說的去辦就好。”陳長清再次婉拒。
她今日來鎮上,其實另有一番打算——準備悄悄囤積一些物資。若是他們二人跟在身邊,她又如何能放心採買,並將東西悄悄收進自己的空間裡呢?
騾車的腳力果然遠勝牛車,不多時,三人便已抵達崇文鎮。
一進鎮口,陳長清便從騾車上下來,對兄長說道:“大哥,我們就在這兒分開吧。鐵匠鋪就在鎮子最裡頭,你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到底就能看見。這五十兩銀子你收好,待會買騾車應該用得上。”
接著,她又轉身看向徐明誠,遞過去一個小錢袋:“明誠,這裡是十兩銀子。我們要離開徐家村了,你去買些像樣的禮品,好好謝謝夫子這些年來對你的教導。”
陳長春知道買騾車所費不菲,自己手頭的銀兩確實不夠,便沒有推辭,接過銀子道:“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徐明誠也明白母親的用心,乖巧點頭應道:“知道了,娘,我會辦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