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回到駐紮地後，趁著打獵隊還未歸來，便領著採買隊去河邊捕魚。
不過一天工夫，帶去的五個大水桶就全裝滿了。眼看魚多得裝不下，陳父只好叫上陳烈，兩人趕著馬車又匆匆返回府城，打算先將這五桶魚賣掉，順便再多添置幾個水桶。
五桶魚加起來約摸四百斤，在集市上按三文錢一斤賣，這一趟竟賺了近一兩二錢銀子。
賣完魚，父子倆沒回小院歇腳，而是買好新桶便徑直往回趕。見魚這麼好賣，他們心裡也活絡起來，打算趁打獵隊進山這些日子，多捕些魚送到府城換錢。
待到第一次打獵結束，採買隊光靠賣魚就已攢下差不多十兩銀子。
陳父一見打獵隊風塵僕僕地回來，連忙帶人迎上去，說道：“大牛，這趟辛苦你們了，先去洗漱歇息，飯菜已經備好。餘下的事交給我們這些老夥計就行。”
陳大牛作為狩獵隊的隊長，他們這一次打獵雖然只用了五天時間，但是因為獵物過多帶回來的時候確實花了大力氣，所以也就沒有推辭，就帶著打獵的二十四人去洗漱休息了。
陳父在陳大牛他們離開後，朝他們帶回來的獵物望去，只見這次帶回的獵物著實不少，一大堆看上去比在老家山上打兩回獵的收穫還要多。
陳父心裡一喜，趕緊招呼採買隊的人一起處理獵物，打算收拾妥當後連夜出發，趕在次日正午前將野味送到府城。
另一邊，陳長清估摸著父親第一次打獵也該結束了，便對兄長說道：“大哥，你今天不妨去府城幾家大酒樓問問，看他們收不收野味，價錢如何。最好多跑幾家——我猜爹他們這次收穫應該不小。”
陳長春一聽，知道這事要緊，點頭應道：“好，妹妹，我這就去打聽。”
距離第一次售賣獵物已經過去三日，今日便是府城會試之期。天還未亮透，陳長清與陳長春便已起身，輕手輕腳地為明誠打點起考試要用的物什。
昨夜，陳長清就忙活了半宿——梅乾菜薄餅烙得金黃酥香，白麵饅頭蒸得鬆軟飽滿，還特意烤了兩塊摻了雙倍蜂蜜白糖的棗泥米糕，就是為了給自己兒子補充能量，一坐就是一整天，得補足力氣。吃食整整齊齊包了三日的份量，又備下兩個水囊，一應物件再三清點，生怕遺漏半分。
眼下府城已入初冬，晨昏寒氣侵人，簷下漸起薄霜。陳長清怕明誠夜裡受凍，竟仿著後世露營的樣式，親手縫了個厚實的睡袋：外層是防風的油布，內襯細軟棉布，中間密密實實鋪了一層新彈的棉花。多備的那隻水囊，也是叮囑他灌上熱水，夜裡能暖腳用。
徐明誠默默望著母親悉心收拾的背影，一樣樣物事握在手中仍殘留著溫度的觸感，心頭彷彿被什麼烘得滾燙。
“娘，您別太牽掛，”他聲音放得輕緩，“我從小跟著您打獵，兒子身子骨結實，撐得住。”
陳長清抬起眼，細細端詳兒子清俊卻堅毅的眉眼，嘆了口氣：“那考棚狹小，遇上下雨更是陰冷......若是身子不爽利，千萬別硬撐，隨時出來。記著，什麼都比不過你平安康健。”
“兒子明白。”
三人抵達考場外時，門外早已排起了長龍。
“明誠兄，這邊！”崇文鎮的同窗趙子熙遠遠望見徐明誠，連忙揮手招呼。
待三人走近，趙子熙與身旁另外兩位同窗一齊上前，恭敬地向陳長清和陳長春行禮：“伯母好，大舅好。晚輩見過二位。”
陳長清溫婉一笑，語氣柔和道：“不必多禮。在我這兒隨意些就好，自在說話便是。”
“是，伯母。”趙子熙爽朗應聲，他本就生性開朗，三言兩語間便顯得熟絡親切。
陳長清正想再與幾位少年閒談幾句，隊伍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動靜——原來考場已開始核驗身份，考生陸續入場了。
目送徐明誠的身影隨著人流消失在考場門口，陳長清與陳長春又默默站了一會兒，才轉身沿著晨光熹微的街巷，慢慢踱回租住的小院。
這一日，陳長清心裡有些靜不下來，索性不再出門收集物資。回到小院後，她徑直進了自己房間，關上門，凝神靜氣，將意識沉入空間之中——是時候好好清點一下里面的存貨了。
銀錢已花去大半，如今只剩兩千多兩現銀。可貨架上卻堆得滿滿當當，看著讓人心安。
糧食囤了八萬斤，粗鹽兩千斤，食用油一千斤，各色時蔬整整齊齊碼了六十筐。豬肉五頭，宰殺洗淨，分塊存放；包子。饅頭凍得結實，統共兩萬六千個；熟食滷貨香飄飄溢，裝了五大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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