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縣城外流民襲擊（一）
陳村一行人在距離縣城五公里外的野地紮下營來。
陳長清其實早已透過系統摸清了城內的狀況，只是沒法明說，只得讓二兒子徐明心帶著村裡幾個年輕人跑一趟，親眼去確認。
營地中，眾人分工有序，一部分人挖灶埋鍋，準備晚飯；另一部分則忙著搭建帳篷，安排夜間巡邏的人手與路線。
暮色漸沉，炊煙裊裊升起，飯香剛剛飄散開來，外出打探訊息的那隊人便回來了。
“娘，我們回來了。”徐明心快步走到母親跟前，神色凝重。
一直等在火堆旁的徐明誠立刻抬頭看向弟弟：“縣城那邊怎麼樣？”
“情況很不好。”徐明心壓低聲音，周圍不少人默默圍攏過來，“城外聚集的難民少說也有上千人。縣令不但沒有安撫舉措，反倒加派了兵卒嚴守城門，不准他們進城乞討。如今想進城，每人得交十文錢的‘入城費’。”
人群裡傳來窸窣的低語，不安像水波一樣盪開。
陳長清靜靜聽著，臉上並無太多意外，只是眼底覆上一層深深的失望：“看來鄰近幾府的饑荒，比我們想的還要嚴重。朝廷至今沒有賑糧下來，也不知究竟在做什麼......”
就在他們低聲商議之時，誰也沒有察覺——遠處草叢微動，兩個面黃肌瘦的難民正循著炊煙與飯香，悄無聲息地朝這片營地摸來。
“噓，小聲些，別驚動了他們。”一個滿臉麻子的流民壓低聲音，目光警惕地掃過遠處隱約晃動的車影，“我數了數，他們少說有三四百人，牛車騾車少說二十來輛，每輛都裝得滿滿當當——全是糧食！”
他嚥了咽乾澀的喉嚨，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我這就回城外，把咱們的人都叫上。只有聚齊人手，這便宜才佔得著。”說完，他弓著身子，像一道影子般悄無聲息地沒入夜色，朝縣城外疾步離去。
沒過多久，城外的空地上，王麻子已經氣喘吁吁地蹲在一個粗壯漢子跟前。
“大哥，我和二狗在離這兒五里地的官道旁，撞見一支逃荒的隊伍。”他語氣急促，卻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三四百人，二十多輛牛車騾車，關鍵是——車上堆的全是糧袋，看得人眼熱！”
那被稱作“大哥”的漢子眯起眼睛，粗礪的手指無意識地搓著地上的土塊。
王麻子湊近些，聲音又低又急：“老法子，咱們把這兒所有能走動的人都煽動起來，一起圍上去。讓婦人。孩子和老人在前頭跪下哭求，那些人若是心軟一猶豫......”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狠勁，“咱們的男人就從後頭衝上去，搶了糧就走！”
漢子聽罷，緩緩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他拍了拍王麻子的肩，站起身來。
“看我的。”他嗓音沙啞，卻帶著某種鼓動人心的熱度，“挑情緒。拉人心，我可是行家。”
他轉身走向廟口那群或坐或臥。目光空洞的流民，忽然抬高聲音，語氣裡滿是悲憤與誘惑：
“鄉親們！想活命嗎？想讓孩子吃上一口飽飯嗎？機會就在眼前了——五里外，就是糧車，就是活路！”
空地上，原本死氣沉沉的人群，漸漸有了窸窣的響動。一雙雙疲憊的眼睛，在黑暗中慢慢亮了起來。
他們已經太久沒有嘗過像樣的糧食了。
這一路逃荒而來，草根。樹皮。野菜甚至泥土都成了充飢之物。此刻一聽說有糧，所有人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彷彿久旱逢甘霖。
只要還有一絲力氣的人，都掙扎著爬起身，隨著人流朝陳家村的駐地挪去。
“村長，不好了！”一個在外圍放哨的人氣喘吁吁地奔來，“一里外黑壓壓的，全是流民——看樣子就是縣城外那批人！”
陳家村眾人正端著碗吃飯，聞言頓時慌亂起來，有人手裡的碗筷險些摔落在地。
陳長清立刻穩住心神，揚聲安排：“所有人聽令！趕緊把車輛圍成圈，鍋灶護在中間，老人孩子也都進去！有配刀的拿好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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