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二會意，悄然離隊，沿來路往回走了一段，隨即隱入道旁的深草之中。
不多時，一人一馬的身影出現在道路盡頭。暗二定睛一看，正是暗一，當即從草叢中輕身躍出。
“籲——！”暗一急忙勒緊韁繩，馬兒長嘶一聲，穩穩停住。
“怎麼是你？”暗一見到暗二，先是一怔，隨即笑道，“不在主子身邊守著，跑這兒來做甚？”
“主子就在前面，”暗二解釋，“聽到馬蹄聲，命我來察看情況。”
他頓了頓，看向暗一，語氣認真起來：“你可想好，待會兒陳家村的人若問起，該如何解釋？”
“解釋什麼？”暗一一時未反應過來。
“解釋你為何離開、為何回來、這些天去了哪裡。”暗二無奈地瞥他一眼。
“你們……之前沒與他們說過我的去向？”暗一有些遲疑。
“說倒是說過，那時推說你先一步回村報信去了。”暗二想起當初隨口編的理由，如今倒有些棘手。
“這……”暗一也語塞。
“要不就說，我趕回村子時發現人都己遷走，西處尋找未果，只好一路追來與你們會合？”暗一試著編了個說法，語氣裡帶著不確定。
暗二沉吟片刻，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得點頭：“眼下只能這樣了。”
“走吧，”暗一調轉馬頭，“先與大家會合再說。”
暗一隨著暗二來到陳家村眾人歇腳的地方時，先前與他搭過話的那位年輕村民立刻迎了上來。
“安大哥回來了？你們村裡的人……可都還好？”
暗一垂下眼，搖了搖頭，嗓音裡壓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
“回去看了，村子己經空了。我裡裡外外尋了許久，一個人影也沒見著……實在沒法子，只好一路追著你們來了。”
他神色憔悴，眼窩深陷，任誰看了都覺著是歷經風霜、心力交瘁的模樣。
那年輕人不由心生同情，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安大哥節哀。往後就把陳家村當作自己家吧，咱們這兒的人都實在，絕不會虧待你。”
“多謝。”暗一抬眼，目光裡適時流露出幾分動容。
簡單寒暄過後，暗一與暗二便悄聲移至二皇子身側。
“主子，”暗一壓低聲音，幾乎附在二皇子耳邊回稟，“您交代的事，都己辦妥。”
這些日子他日夜兼程，每日閤眼不足兩個時辰，跑垮了好幾匹馬，整個人瘦削了一圈，風塵僕僕。
也正是這般狼狽憔悴的模樣，才讓方才那番說辭在陳家村人聽來毫無破綻。
二皇子眉頭未松，低聲問：“外祖父一家如何？”
“鎮國將軍府一切安好。將軍讓您務必保重自己，他說——邊關的事，他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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