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清的目光在二皇子等人身上短暫停留,隨即轉身喚來長子,示意隊伍繼續啟程。
陳家村的眾人尚不知曉,就在方才歇息時,他們己被十里外一處山寨派出的探子悄然盯上。
整支隊伍中,唯有二皇子與幾位隨身護衛因身負內力,敏銳地察覺到了那道窺視的目光曾短暫停留,又悄然遠去。
隊伍依舊沿著山路緩緩前行,車馬聲、人語聲交織成一片平靜的喧嚷。
誰也沒有想到,危險己如暗影般悄然尾隨。
“老大……老大!有肥羊——!”
山道另一頭,那名回去報信的探子一路狂奔,衝進半山腰一處隱蔽的寨門,氣喘吁吁地跌進聚義堂裡。
堂上坐著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一隻眼睛覆著黑布眼罩,眉宇間猶帶著行伍之人特有的冷肅。
他是這山寨的頭領,人稱“獨眼龍”。
早年他曾在邊軍效力,因傷退役歸鄉,卻因家鄉地主盤剝過甚,活不下去,只得帶著幾個同樣退伍的兄弟落了草,在這山坳裡紮下寨子,靠劫掠富戶與商隊為生。
這兩年旱災頻發,疫病蔓延,南下逃難的富貴人家絡繹不絕。
他們這寨子近日來收穫頗豐,金銀細軟、米糧布匹堆積如山,足夠全寨上下吃用數年。
獨眼龍雖為匪首,卻也並非全然狠戾。
寨中收留了不少無路可走的流民,如今上下己有近五百人,其中大半是婦孺老弱,真正能提刀廝殺的,不過百餘人。
而此番盯上陳家村,便是因為那浩浩蕩蕩的牲口隊伍,以及板車上堆得高高的麻袋。
探子遠遠望去,只當是哪家商號運貨的陣容,油水定然不少。
“慌什麼,”獨眼龍沉聲開口,目光如刀,戰場上生殺出來的殺氣不自覺的露了出來,“把氣喘勻了,慢慢說。”
二愣子望著老大周身瀰漫的凜冽殺氣,不由得嚥了咽口水,待呼吸平復幾分,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老大,我在十里外撞見一支商隊,陣仗可不小——足足十幾輛牛車、十來輛騾車,還跟著三匹高頭大馬。那些板車上堆滿麻袋,鼓鼓囊囊的,看著就讓人眼熱。”
他說著,眼裡那點貪婪的光幾乎要藏不住。
“當真?”獨眼龍聞言,獨眼中驟然迸出驚喜。
這段時間寨裡外出劫掠的隊伍幾乎日日都有斬獲,沒想到今天竟又撞上這樣一條“大魚”。
可轉念一想,寨中如今除了十來個留守護院的弟兄,其餘人馬全被他派出去“幹活”了,眼下哪還有人手去動這支商隊?
獨眼龍在聚義堂裡來回踱步,腳步沉重。要他就此放過嘴邊這塊肥肉,他是一千一萬個不甘心。
忽然,他腳步一頓,轉身沉聲道:
“這樣,二愣子,你再帶個機靈點的弟兄,一同去盯緊那隊人馬。摸清他們今夜在何處紮營,一旦安頓下來,你們就分一人快馬回報。
我留在寨中等二當家、三當家和西當家帶人回來。
等到下半夜,我再親自領人出發——天將亮未亮時,正是他們守備最鬆懈的時候,咱們一舉端了這商隊!”
:道應聲朗即當,振一神,置佈的家當大完聽子愣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