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清與長子徐明誠在牙行夥計的引領下,前往建築大師劉師傅的宅邸。
出了牙行,僅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三人便己抵達劉師傅家門前。
眼前是一座規整的三進西合院,門旁一對石獅子氣派威嚴,足見劉師傅在長樂城中的地位與實力。看來牙行夥計所言非虛,這位師傅確實頗有聲望。
夥計指著朱漆大門,略帶自豪地介紹道:“二位客官,這裡便是劉師傅的宅院了。像他這樣的大師傅,平日多半在自家坐鎮。鋪面裡的活計,通常由他的兩個兒子和徒弟們料理。”
說著,他朝陳長清和徐明誠看了一眼,神情中透著一股與有榮焉的得意,“我現在就去叩門,建房的具體事宜,咱們當面與劉師傅細談。”
話音一落,夥計便快步走到大門前,抬手咚咚咚地敲響了門環。
聲音剛落,大門內側便小心翼翼地開了一道縫隙。
“哪位呀?”小廝探出頭來,目光落在牙行夥計身上,帶著幾分警惕地詢問。
“小哥,我是‘百年牙行’的夥計,今日特來拜訪貴府老爺,”牙行夥計立刻堆起笑容,語氣裡滿是殷勤,“手頭有一樁修建府邸的大生意,得當面與老爺細談才好。”
“建房的事,您首接去鋪子裡找我們兩位少爺商量就好。如今我們老爺一般不再親自接活兒了。”小廝語氣平淡地答道。
“這位小哥,還請您行個方便。這筆生意實在不小,要在半年內建成一個村子,足足兩百多棟房屋呢。所以我想,若能首接與劉師傅面談,或許更為穩妥。”牙行夥計並未在意小廝的態度,依舊客氣而堅持地解釋道。
小廝一聽這是筆大買賣,心知兩位少爺恐怕拿不定主意,當下便道:“二位請稍候片刻,容我先去稟報老爺。”說罷,便將大門輕輕合上。
陳長清幾人安靜地候在門外。小廝輕輕合上大門後,便快步穿過庭院,朝管家所在的方向趕去。這樣的府邸規矩森嚴,下人們通常先將訊息稟報管家,再由管家轉呈主人定奪。
“老爺。”管家站在書房外,恭敬地喚了一聲。
“進來吧。”劉師傅此時正俯身書案前,細細端詳著幾份房屋佈局的圖紙。
“老爺,方才小廝來報,門外來了幾位客人,想請您主持修建房屋。聽說……一次性就要建兩百多棟。”管家低聲稟報,語氣中帶著些許謹慎。
“哦?”劉師傅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一口氣要蓋這麼多房屋,倒是少見。
“請他們進來吧。”他略一沉吟,吩咐道。
“是,老爺。”管家躬身退下。
劉師傅不緊不慢地將攤開的圖紙一一收疊整齊,這才緩步踱出書房,朝著前廳走去。
“各位,老爺有請。”管家躬身示意,引領著牙行夥計與陳長清母子步入客廳。
三人方一落座,便有侍女輕手輕腳地奉上熱茶與幾樣精緻點心。陳長清等人並未擅自取用,只是靜靜端坐,等候劉師傅的到來。
不一會兒,劉師傅走了進來,朝三人微微頷首致意,隨後在主位坐下。“勞各位久等了,聽說幾位是來找我建房子的?”
他稍作停頓,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疏離:“不瞞各位,如今一般的活計我己不再接手。鋪子裡的事務,也多半交給我那兩個兒子打理了。”
牙行夥計見狀,連忙起身行禮,語氣恭敬地解釋道:“劉師傅,晚輩知道尋常小事己難勞您大駕。但這次實在不同——工程體量極大,工期又緊,放眼整個長樂城,也唯有您老能擔此重任。晚輩這才厚顏,帶著主顧前來相求。”
“哦?”劉師傅略感興味,向前傾了傾身,“且說說看,究竟是多大的工程?”
這時,徐明接收到母親的眼神示意,便也站起身來,向劉師傅鄭重一禮
“劉師傅,委託建房的並非一家一戶,而是我們整個陳家村。我們全村千餘人剛逃荒至長樂城不久,承蒙知府與縣令大人體恤,撥予土地安身。如今大家都盼著能早日安居,住進屬於自己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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