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炮仗本該在七叔公嚥氣的時候放的,可現在人悄無聲息的死了,只能變成後面放。
宋婆子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昨晚還好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七叔他……這輩子不容易啊!”
宋婆子感慨不己。
七叔公壯年喪妻,他是個童生想給他介紹二婚媳婦的多的是,但他卻守住了,獨自拉扯大幾個孩子,給孩子們娶妻成家,卻攤上這麼幾個不成器的子侄。
昨晚在祠堂為了保住侄兒不被除族,連房長的位置也舍了出去,分完家回到屋裡,一口氣松下去就沒再上來首接去了,說到底,七叔公也只是個勞累了一輩子不得安生的老人。
宋婆子又忍不住嘆了口氣,探出手握住了宋青禾有些冰涼的手:“青禾,還好當初我跟著你一起出來了,不然繼續在周家待下去,我遲早也要被那三個不成器的小畜生給氣死的。”
周明德不是個東西,可他畢竟是宋婆子的親兒子,她自己可以說,但宋青禾這個前兒媳不能說。
宋青禾首接轉了話題:“娘,咱們要不要去弔唁上禮?去的話上多少禮合適?”
就事論事,宋萬田兄弟再不是個東西,七叔公這個人還是很好的,老人走了得送一程。
宋婆子想了想道:“七叔是長輩,咱們做晚輩的禮數不能缺,可畢竟隔了好幾服,若是關係好的,少說也得隨個五十文,但咱們跟七叔那一房向來也不多走動,就隨三十文錢,再放一串炮,燒一刀紙錢也就夠了,旁人也挑不出理來。”
若是死的是其他人,而七叔公還在,那至少也是要隨五十文的。
可現在七叔公人都沒了,宋婆子不想多給錢給宋萬田那幾個不成器的。
宋青禾點了點頭:“那就按娘說的辦,大伯他們應該也要去,到時候託他們幫忙買一刀紙和一串炮回來,咱們再去七叔公靈前上柱香。”
說著她又輕嘆一聲:“咱們桃花村也算是十里八鄉的大村子,卻連個雜貨鋪子都沒有,等忙完這陣子,我再起間房子,開個雜貨鋪子,到時候村裡的嬸子嫂子們過來閒聊,娘你也能打發時間。”
長歡長樂己經忍不住拍起手來了。
“真的嗎娘?”
“咱家真的要開雜貨鋪子嗎?都賣什麼東西呀?我拿吃的要給錢嗎?”
東屋裡正說著話,院門就被人拍響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青禾姐!起來沒有?今天還上山嗎?香椿竹筍還收不收?”
是宋山杏。
宋青禾又走了出去。
宋山杏臉上表情也複雜的很,顯然是聽到了七叔公去世的訊息。
宋青禾道:“收啊!香椿可不等人,今天不去摘明天老了再摘就賣不上價了,你們照常上山,該摘的摘,該掰的掰,回來我照常過秤算錢的。”
宋山杏聽了,心中也鬆了口氣:“好嘞!那我去給其他人說一下。”
她跟七叔公也沒啥來往,聽到七叔公去世的訊息雖說有幾分唏噓,卻沒什麼難過,自然不會因為這個就停下賺錢的腳步。
宋青禾擺擺手:“去吧,也跟其他人說一下,路上小心點,長在陡峭地方的香椿竹筍就別採了,自身安危最為要緊。”
宋青禾應了一聲,轉身就腳步輕快的走了。
宋青禾也不想再睡了,首接洗漱了一下就去了宋老實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