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嘴咋跟抹了蜜一樣?哈哈哈,我大女兒今年都二十九了,我咋可能是三十五六呢?”
陳春蘭哈哈大笑。
宋青禾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才二十四歲的年紀,正是女子最好的年華,卻因為常年在地裡勞作操持家務,吃不飽穿不暖,臉被風吹得粗糙黝黑,手上全是裂口和老繭,看著倒像是三四歲一般。
再想想自己的娘宋婆子,今年四十九,卻是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看起來都能當陳春蘭的娘了。
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陳春蘭見宋青禾忽然沉默不語神色黯然,就收起了笑容關切的問道:“大妹子,咋不說話了,是不是累了?光聽我說了,都忘了問你了,你今年多大?這孩子多大?家裡男人呢?怎麼就你們母女兩個出來?”
宋青禾回過來神來,輕聲道:“我今年二十四,我女兒歡歡今年八歲了。”
“二十四?!”
這下輪到陳春蘭震驚了,整個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宋青禾,又看了看一直乖巧的跟著身邊的小長歡。
“二十四......女兒八歲?那你豈不是十六歲就生了娃?天吶!那時候你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啊,怎麼就當媽了?這也太苦了......”
陳春蘭的聲音裡充滿了心疼,她越想越覺得心酸,目光掃過母女倆打滿補丁的舊衣服,忍不住追問:“那你老公呢?怎麼讓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出來受罪?”
宋青禾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也就這幾天才有幸來了這現代古鎮幾次,自然是聽不懂老公是什麼的,遲疑了一下才反問:“你說的‘老公’是個啥?”
陳春蘭以為她是那種鳥不拉屎的山旮旯裡出來的,不懂外面的詞,便耐心解釋道:“我們這女人管孩子的爹叫老公,男人管孩子的娘叫老婆,孩子管娘叫媽,管爹叫爸,老公就是你丈夫。”
宋青禾沉默片刻,低聲道:“我跟他和離了......”
“和離?”陳春蘭瞪大了眼睛:“離婚嗎?就是兩個人不在一起過日子了是嗎?”
宋青禾點點頭,不想再提起周家的那些糟心事,只是簡單說道:“嗯,如今我帶著三個孩子,跟著婆母住在她的老家,來這鎮子也是想找條活路。”
“三個孩子!!!”陳春蘭更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二十四歲離婚,帶著三個孩子,還有一個不知道為什麼跟她們母女住在一起的婆婆要養。
這是什麼概念?
這小姑娘的人生還沒開始放光彩,就要被生活的重擔壓的喘不過氣來了。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陳春蘭忍不住一把摟住宋青禾的肩膀,又摸了摸小長歡的頭:“孩子,你這也太難了,才二十四歲啊,就要遭這麼多罪,我小閨女今年二十,還只知道問我要錢花呢,你卻已經扛起了整個家。”
宋青禾實在沒忍住落下了淚來,但立刻又抬手把眼淚擦了。
陳春蘭吸了吸鼻子,輕輕拍了拍宋青禾的背。
“沒事的孩子,既然碰上了就是緣分,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先去嬸子家吃碗熱乎面再說,我看看能不能幫你在鎮上找個活先幹著。”
說話間,春蘭麵館就到了。
還沒進門,陳春蘭就扯著大嗓門朝裡面喊道:“老楊,快下兩碗大肉面,加兩個荷包蛋,澆頭也多加點,家裡來客人了。”
。店進倆母禾青宋呼招就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