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蘭拿出手機把孫曉梅的微信翻出來,首接打了影片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陳春蘭開了擴音,把事情簡單一說。
電話那頭傳來孫曉梅爽利又帶著幾分嚴肅的聲音:“是小宋啊!想打聽賣肉?哎呀,妹子,你這可問對人了,但也問著難處了!”
孫曉梅聲音很大,透過話筒清晰傳來:“鄉下糧食豬是香,可那肉想正兒八經擺出來賣錢,麻煩著呢!首先,你那豬得有耳標!”
“耳標?”宋青禾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孫曉梅道:“對,就是打在豬耳朵上的一個小牌子,像是身份證,記錄著這豬是哪兒來的、打過什麼疫苗、健康情況,正規養殖場都是一豬一標的,沒有這個,檢疫那一關你就過不去!人家根本不給你檢!”
宋青禾心裡一涼。
大周朝的豬,哪來的什麼耳標?
孫曉梅還在繼續說:“就算有耳標,檢疫合格了,你這豬也不能自己在家殺了賣。必須拉到定點屠宰場,也就是肉聯廠,統一屠宰、統一檢疫、蓋章,那肉才能出廠,才能進市場賣!私人屠宰自己吃可以,但售賣那可是違法的!被抓到了不僅給你豬肉沒收,還會罰款呢!”
必須定點屠宰……
宋青禾徹底死了心。
別說耳標,她連活豬都不可能從大周朝弄到古鎮來宰殺的。
這條路,從根子上就被堵死了。
“謝謝嬸子,我明白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宋青禾的聲音有些發澀,但更多的是清醒。
她沒提讓孫曉梅幫忙私下售賣的話,違法的事情,不能做,更不能連累別人。
“明白就好。你這肉好,私下裡親戚朋友分分,嚐嚐鮮,沒問題。可別想著靠這個當生意做,水太深,犯不上,鎮上不止我一家賣豬肉的,被別人盯上給你舉報了就不好了。”
孫曉梅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陳春蘭看著宋青禾有些黯然的臉色,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曉梅說話首,但理是那個理。賣肉這條路,正規走太難了。這眼看著過年了,到時候我問問親戚要不要買肉,到時候你幫著帶些過來,咱們自家人吃沒人會到外面亂說的。”
“好,謝謝嬸子。”宋青禾點點頭。
野菜沒了,賣肉不行,撿廢品賺的少還傷身……
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賺錢門路了嗎?
這時,忙完前面活計的楊詩晴也來到了後院,看到宋青禾眉頭緊鎖的樣子,關心地問:“青禾姐,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
陳春蘭嘆了口氣,替宋青禾說道:“小宋為賺錢的門路發愁呢。”
楊詩晴在宋青禾旁邊坐下,眨了眨眼睛。
她對這個堅韌又善良的姐姐很有好感,也知道她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想了想說道:
“青禾姐,你要是信得過我,跟我說說唄?我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好歹多讀了幾年書,說不定能幫著一起想想辦法?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
看著楊詩晴真誠清澈的眼睛,宋青禾心裡微微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