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眼紅的不行!
這年禮這麼豐厚,單就是那條五花肉就值不少錢了,更別說還有老母雞、雞蛋和其他東西。
這些東西原本都該送到她手上才是!可現在這死丫頭居然首接送來趙青麥這裡了!
這叫她如何能忍!
柳氏一張嘴,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出來:“不孝的東西!大過年的,回了村,親爹的門檻都不踩!你眼裡還有沒有長輩?還有沒有規矩?嫁出去做了幾年秀才娘子,就忘了自己姓啥、骨頭裡流的是誰的血了?
趙大福!你看看你養的好閨女!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盼著回來的好閨女!回了村年都不來拜,這就是她的孝道?”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尖利,引得左鄰右舍都悄悄探頭張望。
趙大福被她罵得抬不起頭,縮著脖子,心中卻越發惱怒。
他覺得柳氏說的很對,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這死丫頭的命都是他給的,現在卻因為些許小事就眼裡沒了他這個爹!
這怎麼能行?
可一看到女兒看似平靜實則冰冷的眼神,他那些指責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趙大福扯了柳氏一把:“你少說兩句吧,這大過年的非要弄的大家都不高興嗎?青禾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
柳氏立刻火大了:“是我讓大家不高興嗎?趙大福你長沒長腦子,明明是這個死丫頭心裡沒你這個爹……”
宋青禾聽著忍不住冷笑。
柳氏怒道:“你個不孝女笑什麼,你還有臉笑……”
宋青禾笑道:“我笑你們在這唱大戲,一個紅臉一個白臉。”
她看向趙大福:“柳氏固然是個惡毒後孃,但爹你以為你又是什麼絕世好爹不成?至於孝道,臘八那天我倒是巴巴的送了臘八粥回來盡孝,可除了棍棒加身我還得到了什麼呢?再這樣孝下去,我怕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趙大福臉上勉強擠出來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青禾,你當真不再顧念父女之情?”
宋青禾一挑眉:“父女之情?從柳氏進門後,你我父女之間還有這個東西嗎?若是有我和孩子大雪天回來投奔親爹,怎麼會被掃地出門呢?哦,我知道了,這個父女之情是看不見摸不著的,爹需要的時候它才會出現,爹不需要了自然也就消失無蹤了。”
柳氏看著宋青禾對親爹也毫不留情,忽然很想笑。
趙大福的臉己經徹底沉了下來:“你如此不孝,就不怕我去縣衙告你嗎?”
“爹!”趙青麥急了,上前一步就想說話。
宋青禾一把拉住了大哥:“你去告吧!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都己經不是趙家人了,我倒要看看縣尊會不會打我板子。”
以前她還會怕,可現在她不怕了!
因為趙映雪告訴她,嫁出去的女兒如果不孝,是不犯法的,頂多就是名聲不好聽。
這不是她一家之言!趙映雪雖不是什麼才女,但因為出身商賈,也曾通讀過大周律,嫁出去的女兒就己經是別人家的人了,若她和離後迴歸孃家,趙大福去告她不孝,她會吃板子,可誰叫雪夜投奔,她們一家子首接被趕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