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麥蹲下身握住了二舅的手:“你別難過。以後我和青禾常來看你。你要好好的,想吃什麼缺什麼,就捎個信兒。我們給你送來。”
宋青禾也蹲了下來:“對,二舅,你別怕。馮鐵柱那個喪良心的不管你,我們管!”
二舅只是搖頭,眼淚吧嗒吧嗒掉在趙青麥手背上。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兄妹倆在二舅家待了半天
宋青禾手腳麻利地把冷清的屋子大概收拾了一下。
趙青麥則去挑了水把水缸添滿,又劈了些柴碼放整齊。
兄妹兩個用帶來的食材給二舅做了頓飯,他們陪著二舅說了會兒話,到了下半晌才起身告辭。
馮二舅顫巍巍地站起來,執意要送他們到門口。
走到院門口,他停下腳步,看著宋青禾和趙青麥,嘴唇動了動,最終只低聲囑咐:“路上小心。”
“哎,二舅你快回屋吧,外頭冷。”宋青禾忍著淚意,用力握了握二舅冰涼的手。
“二舅,我們過些日子再來看你!你一定多保重!”趙青麥也啞聲道。
兄妹兩個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馮家的院子。
走出很遠,回頭望去,還能看到那個瘦削佝僂的身影,依舊孤零零地站在破舊的院門口,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望著。
出了村,宋青禾猛地停下腳步:“大哥,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趙青麥愣了一下,隨即眼神一亮:“你想怎麼辦?我們兩個外甥可管不到馮鐵柱頭上去啊。”
宋青禾冷冷笑道:“你我兩個外姓人是管不到馮家的頭上,可這馮家也不是隻有他馮鐵柱一個,二舅再對他掏心掏肺,他也是個過繼的。”
趙青禾立刻就懂了妹妹的意思:“你是說叫大表哥他們去鬧?可他們未必願意吧?”
二舅有一把子力氣,當年媳婦還在的時候,夫妻兩個就拼命幹活,攢了些錢。
大舅活著的時候,幾個表哥不敢說什麼,可大舅去世後,幾位表哥就埋怨二舅寧可把錢給一個過繼的都不給他們。
宋青禾兄妹兩個不跟大舅家的表兄弟來往,跟這個也有關係。
宋青禾道:“有錢能使鬼推磨,沒什麼事是銀子辦不了的,只要叫些人去馮鐵柱丈母孃家吵一吵鬧一鬧就能得到銀子,馮大牛兄弟保準跑的比誰都快。”
趙青麥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遲疑:“可二舅那脾氣,真願意讓我們這麼鬧?”
宋青禾語氣堅定:“二舅的脾氣我曉得,他是怕拖累我們,也怕傷了那點名義上的父子情分。可如今,那點情分還剩什麼?馮鐵柱明顯喪了良心了,咱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二舅被磨死。”
她頓了頓,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家裡不方便接二舅過來住,但我家房子附近有個破房子,我可以買下來修整修整接二舅過去住。”
趙青麥立刻道:“不行!你自己都是託了宋嬸子的情面才在桃花村住下來的,真要把二舅接出來,這事必須得由我來幹,你別跟我爭這個,由我出面更名正言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