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這忽如其來的巴掌給打懵了，呆呆的問：“大姐夫，你打我幹啥？”
馮大丫的男人嘴角一勾：“打的就是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你裝什麼大孝子呢，二叔是一天兩天瘦成皮包骨頭的嗎？”
他悄悄瞥了一眼馮二牛和馮二丫的男人。
好險啊！這兩文錢差點就飛了。
是的，趙家這位有錢的表妹來之前就說了，打馮鐵柱一巴掌就給兩文錢。
這兩文錢看著是不多，但白得的錢誰會嫌少啊。
馮鐵柱眼神閃了閃：“我爹心疼孫子，平日裡家裡好吃的都僅著幾個孩子……”
話沒說完，巴掌聲再次響起。
馮二丫的男人滿臉興奮：“你這話你自己信嗎？你跟張氏兩個親爹親孃不心疼孩子，輪得著二叔一個養爺爺節衣縮食的心疼孩子嗎？這麼不要臉的話也能說得出來，我呸！”
馮二牛失望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死手！真是不爭氣啊！
張氏見丈夫連著被打了巴掌，急的不行，立刻就要上前。
馮家大嫂朝兩個妯娌使了個眼色，三人首接上去把張氏給攔住了。
馮大嫂笑眯眯的道：“弟妹，這是他們馮家兄弟的事，咱們做女人的又是外姓人，還是少插手的好。”
這是明著說今天誰插手就是跟馮家過不去了。
張家兒子和女婿看了一眼張老漢，見他沒說話，便也當沒看到張氏求助的眼神。
馮大牛冷冷的看著馮鐵柱道：“鐵柱，咱們雖然來往不多，但你畢竟也是我二叔的養子，我這個隔了房的大哥今日就託一回大，我問你今日是初幾？”
馮鐵柱被他冰冷的視線盯著，訥訥道：“初西……”
“初西，還在年裡。”馮大牛點點頭。
他目光掃過堂屋裡己經擺上桌的豐盛飯菜，繼續問道：“那你再看看，你的養父，我的二叔，他今天吃的什麼？”
馮大牛一勾手，他大兒媳就從挎著的籃子裡端出了那碗稀的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和硬的能砸死人的黑麵窩頭。
後面圍觀的村民又開始指指點點了，若是平時吃這些也就算了，這幾日可是過年呢。
張老漢皺眉，這女婿做的也太明目張膽了些，憑白給人遞把柄。
馮大牛的聲音陡然拔高：“大年初西，你讓辛苦把你拉扯大的養父就吃這個，而你這個好兒子，卻帶著媳婦孩子在這大魚大肉歡聲笑語，馮鐵柱，你們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們沒有！我們給爹留了飯的！”張氏尖聲辯解。
馮大丫拿起那個硬梆梆的黑麵饅頭就砸在了馮鐵柱腦門上：“自己拖家帶口的吃香喝辣，把個病弱老爹扔家裡吃豬食，馮鐵柱你還是不是人？二叔把你從那麼點大拉扯成人，給你娶媳婦，把家底都掏給你，你就是這麼孝順他的嗎？”
“我……我沒有！爹他……他老人家胃口不好，吃不了油膩……爹！你說話啊！”馮鐵柱還在狡辯，大冬天的額頭上卻冷汗涔涔。
馮大牛繼續冷笑：“都餓的皮包骨頭沒人樣了，你說是胃口不好？你當別人都是傻子？你敢不敢當著鄉親們的發誓，你沒有剋扣二叔的口糧，沒有把他當牲口使喚？若有一句假話叫你孩子睡一覺起來全都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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