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的茶具也跟她們這桌用的粗瓷碗不同,瞧著很是精美,應該是自帶的,與這簡陋的鄉野茶攤顯得格格不入。
三人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偶爾目光掃過茶攤上的其他客人,也只是淡淡一瞥,並未停留。
幾人附近還坐著兩桌人,各個都是一身勁裝,桌上還擺著佩刀,瞧著像是那三人的隨從。
三桌後面不遠處停著三輛馬車,車頂的帷幔用料也不是宋青禾這騾車能比的,車身也比尋常馬車寬大幾分。
食槽裡另還有幾匹膘肥體壯的馬正在吃草料。
宋青禾眼風一掃,馬匹數量正跟隨從數量對得上。
宋青禾原本只是好奇的打量了幾眼,可偶然間聽到的河道、運河等字眼,讓她瞬間豎起了耳朵,目光雖然若無其事的收了回來,但注意力卻全都放在了那邊。
可雙方隔了點距離,對方說話聲音又刻意壓低了一些,哪怕宋青禾再怎麼用心,也只能聽得斷斷續續。
什麼收成不好、南北運貨艱難、漕運司、途經……
途經的河道有不少,但其中一條叫做清安河的讓宋青禾格外注意。
因為河灣鎮這個名字裡的河字,就取自清安河的河,又因為鎮子地處河道拐彎處而得名。
而清安河上通清波縣,下接安陵縣,乃是涇水的支流,沿河兩岸不知道養活了多少人。
宋青禾把聽到的這些一串聯,就覺得那幾人說的很可能是要修建運河的訊息。
如果清安河真的要修建運河,那……
宋青禾都不敢想象桃花村那片地該有多麼值錢。
她有點後悔怎麼沒坐的離那幾人近一些,正想再聽幾句,視線就跟那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對上了,那人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嘴巴動了兩下,說話的聲音壓的更低了。
宋青禾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放下茶碗,拿了一個餅子給長歡,自己也拿了一個吃了起來,目光落在路邊的荒草地上,彷彿只是隨意一瞥。
她心裡卻開始琢磨了起來。
作為一個從小在鄉村裡長大的,哪怕因為跟著爺爺學醫,比普通人多了些見識,但宋青禾依舊見識有限。
修建運河這種事,不是她能接觸到的,但好巧不巧,之前看的那本叫做《淨身出戶住鬼屋,我的空間通現代》裡,就有修建運河的橋段。
這三人怎麼看也不是普通的行商或是地主。
能用這麼健壯的馬匹來拉車的,再怎麼樣,也得是個官。
這修建運河一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只是不知道現在己經進行到哪個階段了。
這幾人莫非就是朝廷派下來測繪河道的官吏?
正想著事情,章采薇和啞婆己經從茅廁那邊回來了。
兩人問店家要了些水洗了手,章采薇才走過來坐下,端起宋青禾給她倒好的涼茶喝了一大口,長舒了一口氣道:“這天兒可真熱,還是樹蔭底下涼快。”
她也注意到了另外一邊那群人的存在,但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根本沒有多留意。
啞婆也沉默的坐在一邊喝起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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