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貨鋪雖然沒有飯館那樣忙的熱火朝天,但進店逛逛的人也不少。
碼頭來來往往的人本來就多,看到這邊開了新鋪子,都好奇的進來轉轉。
一進門不少人就忍不住發出驚歎。
這鋪子雖然不大,但靠牆的貨架上卻擺放的滿滿當當的,從調味料到針頭線腦,各色珠花頭繩棉線絲線,再到乾貨點心應有盡有。
幾個大嬸站在貨架前拿著一卷棉線翻來覆去的看:“這鋪子裡的東西還挺全乎,連針頭線腦都有,旁邊這些頭繩看著也不錯。”
另外一個嬸子則蹲在幾桶精米前面,伸手抓了一把放在手裡又聞又看:“掌櫃的,你家這米怎麼賣的?”
宋金木連忙走過去道:“嬸子,這幾種米價錢不一樣呢!一共分三等,這最便宜的是二十五文一斤,中等的是西十五文一斤,最好的這種是八十文一斤。”
嬸子一聽差點沒蹦起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失聲道:“啥?八十文一斤?沒搞錯吧?豬肉才三西十文一斤,你這米賣得比肉還貴?這不是搶錢嗎!”
她這一喊,把其他幾個嬸子大娘全都喊得圍了過來盯著幾桶米看。
這店裡是沒有糙米賣的,只有這三種價格的精米。
米看起來確實跟普通的大米不一樣,尤其是那個八十文一斤的,瞧著一頭粗一頭細,細頭那邊有個很明顯的鷹鉤嘴,米身上還有不規則的白斑。
抓一把放到鼻子下細細一聞,就能聞到一種很好聞的甜香味。
大米放到光線下呈現一種溫潤的光澤,看起來像是玉石一般。
但即便如此,八十文一斤的價格還是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也太貴了吧,什麼金疙瘩米啊?”
“就是就是,我活了半輩子,頭一回聽說米能賣到這個價的。”
“掌櫃的你們這定價是不是搞錯了?”
宋金木額頭上不停地冒著冷汗。
別說這些嬸子大娘了,就連他知道精米定價的時候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
哪有大米賣這麼貴的?
宋青禾卻很能穩得住,不慌不忙的走到米桶前,笑道:“各位客官,我知道這個價錢聽起來確實嚇人。但我敢拍著胸脯說一句,這米,絕對值這個價。”
她抓了一把米在手上,繼續道:“這是用最上等的稻穀,經過好幾道篩選好碾磨才出來的精品,每一遍都要篩掉碎的、癟的、顆粒不夠飽滿的,損耗極大,一百斤稻穀也未必能出三十斤這樣的精米。
這種米下鍋,水量要比普通米少一成,煮出來的飯粒粒分明油潤光亮,咬一口軟糯彈牙滿口米香,不用配菜都能空口吃兩大碗。
而且剩飯也不會發幹發硬,第二天炒飯吃,比新煮的還好吃。”
眾人聽她說得頭頭是道,雖然心裡還是覺得貴,但也不得不承認那米的樣子確實比市面上賣的任何米都要好看。
有人小聲嘀咕道:“說得再好聽那也是米啊,總不能吃出肉味來吧?”
這時,一個膀大腰圓打扮的頗為富態的中年婦人擠了進來,一邊搖著扇子一邊道:“你說得天花亂墜的,誰知道是不是糊弄人的?這樣,你給我稱一斤我拿回去煮了嚐嚐。要是不好吃……”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宋青禾:“不好吃,我連夜叫人把你這家店給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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