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親自去燕京,送他們一程!” 蕭辰的話音不大。 卻像是一把重錘,砸在蘇婉清的心口上。 她看著蕭辰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上面沒有一絲表情。
但那雙深邃的黑眸裡,卻翻滾著讓人不寒而慄的血色。 那是真正殺過人,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才有的眼神。
蘇婉清突然覺得,自己從來沒真正認識過眼前這個男人。 五年前的那個晚上,他渾身是血地倒在雨夜裡。
五年後,他帶著滿身的傷疤,成了讓整個江南省都顫抖的活閻王。
“蕭辰。” 蘇婉清聲音有點發顫。 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 “你別去。” “燕京是西大門閥的大本營,他們手眼通天。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
她紅了眼眶,眼淚在打轉。 蕭辰反手握住她的手。 掌心寬大粗糙,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老繭。 溫度滾燙。 “我不去,他們就不會找上門?” 他語氣平淡。
像是在說一句無關痛癢的玩笑話。
“這五年,他們一首沒放棄過找龍戒。” 蕭辰低頭看著蘇婉清手上的那枚黑色指環。 “現在戒指在你手裡。東方月那瘋女人也知道了。”
“我不把他們徹底打殘,你和孩子們,永遠都不得安寧。” 他伸手,輕輕颳了一下蘇婉清的鼻子。
“乖,在家等我。” “我答應你,這次去了,一定把所有事情都解決乾淨。” 蘇婉清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他。 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那你保證,一定要活著回來。”
她哽咽著,聲音裡透著無盡的祈求。
“我保證。” 蕭辰笑了。 他一把將蘇婉清擁入懷裡。 緊緊地抱著她。 貪婪地呼吸著她頭髮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我還要給你辦一場真正的世紀婚禮呢。”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這聲音,像是有魔力一樣。 瞬間安撫了蘇婉清那顆焦躁不安的心。 她反手抱住蕭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好,我等你。” 她閉上眼睛,眼淚浸溼了他胸前的T恤。
第二天。 燕京,東方家老宅。 這是一座佔地極廣的西合院。 雖然地處鬧市,卻鬧中取靜。 高高的圍牆,將外面的喧囂隔絕得乾乾淨淨。 院子裡,種著幾棵百年的老槐樹。
枝葉繁茂,遮天蔽日。 大廳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雪茄味。 嗆得人喘不過氣來。
一張巨大的紫檀木圓桌旁,坐滿了東方家的核心成員。 為首的,正是東方家的現任家主,東方震。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唐裝,手裡盤著兩枚晶瑩剔透的玉核桃。
“咔噠,咔噠。” 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大廳裡迴盪。 東方震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了一眼坐在末座的東方月。
那女人右手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 眼神卻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月兒,你這次去江海,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東方震終於開口了。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壓。 “折了十幾個地階供奉不說,連手腕都被人廢了。”
“我東方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猛地將手裡的玉核桃拍在桌子上。 “砰”的一聲。 嚇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渾身一哆嗦。
東方月咬著嘴唇,低下了頭。 “家主,是屬下輕敵了。”
“那個蕭辰,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可怕。” 她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 “他不僅徒手捏碎了我的手腕,還硬生生擋下了微型C4炸彈的爆炸。”
“而且,他手裡,還有龍淵殿的龍戒。” 聽到“龍戒”兩個字。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 龍戒。
那是龍淵殿最高權力的象徵。 得龍戒者,得龍淵殿。 這可是西大門閥夢寐以求的東西。 五年前,他們聯合起來圍剿老殿主,就是為了這枚戒指。
“龍戒果然在他手裡。” 東方震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抹貪婪的光芒。 “難怪這五年,我們翻遍了江海市,都沒找到老殿主的下落。”
“原來,他把一切都交給了這個廢物。” 坐在東方震左手邊的一箇中年男人冷笑一聲。
他是東方家的二爺,東方海。 “大哥,這小子既然敢公開露面,那就不能留了。” “斬草要除根。” “不然等他氣候成了,再想動他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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